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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舒慶明的回國,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根本無關(guān)緊要,無非就是參加能源峰會的一個能源局副局長回國而已。
可是對于暗流涌動的高層政治,舒慶明的回國甚至代表著兩個家族乃至于兩個集團利益的傾斜。
無疑,在這一次的角逐之中,庚家占據(jù)了上風(fēng),而如果舒慶明將一切說出,以他那謹(jǐn)慎的姓格,一定會留有某些證據(jù),那樣的話,莫家就會陷入極其不利的狀態(tài)之中。
莫家在開會。
庚家也是如此。
原本只是暗中幫助庚家洗清嫌疑的魏家,現(xiàn)在也終于徹底的浮出了水面,堅定的站在庚家身后。于是,和魏家聯(lián)姻的彭家,雖然彭苦盡老爺子早就不問政事已久,他的兩個女兒一個從商另一個只是某家的賢內(nèi)助,可是即便如此,也依舊有相當(dāng)?shù)哪芰勘虐l(fā)出來。
在國家利益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和莫家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家族、勢力,此刻只能選擇暫時的沉默,他們不可能連眼下這種形勢都看不出來。
莫家,可能要完蛋了!
棄卒保車已經(jīng)成為了必然。
莫俟航見家中會議一片沉默,他輕輕的敲了敲桌子:“這件事我會一個人擔(dān)下來,有老爺子在,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們莫家動手。即便是一號,也要照顧老爺子的臉面。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保持沉默,讓年輕一代都在下邊安心的蟄伏,未來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臉上,一片灰沉,誰都明白,莫俟航說出這番話,其意味著什么,這幾乎是說莫俟航要在牢獄中度過一生。
“大哥……”莫家年紀(jì)最小的妹妹開口。
莫俟航猛然一揮手:“不要說了!如果你們不希望因為我拖著莫家整條大船下沉,就不要試圖尋找任何關(guān)系去救我。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沒有轉(zhuǎn)圜的可能。”
“大哥,如果舒慶明永遠(yuǎn)的閉上了嘴呢?”莫家的老二陰沉著開口,他是軍隊系統(tǒng)的,雖然舒慶明被關(guān)押在共和國最密不透風(fēng)的看押所,但是他如果破釜沉舟,還是可以做到讓舒慶明永遠(yuǎn)的閉上嘴。
“胡鬧!舒慶明如果這時候有什么事情,誰都能看得出來是我們家動的手腳。別說這件事很難辦,就算能辦,也不能辦了!”
莫老二不死心:“不一定要動手,舒慶明這個人還是有很多牽掛的,只要從他的牽掛入手,不愁不能讓他主動的閉上嘴!”
“你們怎么還看不明白,這件事的關(guān)鍵不在舒慶明身上,而在那個叫做湯焱的小子。他一定對舒慶明有什么許諾,雖然這種許諾不是他能辦到的,但是只要他還逍遙自在,舒慶明就永遠(yuǎn)不可能閉上嘴!”莫俟航一拍桌子,“不要說了,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莫家不能出事,而每一個人都是可以被犧牲的,包括我在內(nèi)!”
眾人盡皆沉默,可是各自都有著心思。莫俟航在家族里,一向都以鐵腕著稱,甚至在整個共和國,大家也都知道莫俟航是個死硬派。只不過,以前只是看到莫俟航讓家族里其他人犧牲個人利益成全整個家族,即便是家族里,也有人對此撇嘴,認(rèn)為如果這些事攤在他自己頭上他就不會這樣了??墒墙裉?,莫俟航讓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家族為重,明明是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對付庚家的辦法,如今莫俟航卻要一個人將這件事承擔(dān)下來。
“我已經(jīng)走到頭了,繼續(xù)呆在這個位置上,也不過就是兩三年的事情。而你們還有上行的空間,我們更加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晚輩們的發(fā)展。他們,才是我們莫家的希望。好了,就這么決定了,你們都做做準(zhǔn)備去吧?!蹦购綋]了揮手,眾人也就無奈的站起,他們很清楚,莫俟航作為這一代的家長,是如何的獨斷專行,如今他決定的事情,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
只是,獨斷專行這個詞兒,以往都是徹底的貶義詞,而現(xiàn)在,卻成了對莫俟航的溢美之辭。
離開了這間屋子之后,莫家第四代的成員們紛紛圍聚上來,只是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開口詢問,他們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內(nèi)幕。光是看到自己父母長輩們的表情,他們似乎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結(jié)局??峙?,這次莫家真的要元氣大傷了。
莫俟航的幼子,也是莫俟航和第二個老婆生的兒子,莫聿文終于按捺不住,大聲問道:“到底怎么樣了?我爸怎么沒出來?”
“聿文,你父親決定一個人來承擔(dān)這件事的后果……”莫聿文的母親開口說道,她今年還不到五十歲,沒想到竟然就要開始守活寡了。
莫聿文的母親是莫俟航的第二任妻子,不過并不是因為什么小三上位的原因,而是因為莫俟航的元配三十多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之后莫俟航才娶了現(xiàn)在的妻子,然后又生下了莫聿文。生下莫聿文的時候,莫俟航就已經(jīng)接近四十歲,莫聿文比起他的哥哥姐姐,小了十多歲,是以莫俟航對莫聿文也是百般呵護,寵的不成樣子。莫聿文也還算是爭氣,雖然也和別的紈绔子弟一樣會有一些狂狷之舉,不過總的說來,他在他的同齡人中,還算是相當(dāng)穩(wěn)重了。
“憑什么?這是整個家族做的事情,憑什么讓我爸一個人承擔(dān)?你們良心上過意的去么?”莫聿文歇斯底里的沖著家里的長輩們大喊,然后忿然沖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