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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湯焱其實沒怎么接觸過正常人,出生在怒水監獄,成長在怒水監獄,這次離開之前,湯焱從未真正離開過怒水監獄,甚至就連高考,也是當地的教育局特別批準,拿了一份單獨的高考卷到監獄讓教育局的老師親自監考的。而怒水監獄里,除了罪犯就是獄警,最正常的反倒是那些剛進監獄的罪犯,但凡在怒水監獄呆上幾年,正常也變得不正常了。至于那幫獄警,排除他們執法者的身份,其實他們比那幫罪犯還要不正常的多。否則,有見過慈善機構想要把湯焱接走,可是怒水監獄的全體獄警集體反對,紛紛要求領養湯焱以合法的方式繼續撫養他卻不肯放他到某個城市里去被一對知識分子夫妻領養的么?
離開怒水監獄以來,無論是飛機上對待空姐還是在月光餐廳對付那個伙計,又或者在報名處跟梁博的斗嘴,湯焱其實都是在以不正常人類的方式在跟他們接觸。陡然間出現這么個以最正常方式跟湯焱打招呼的張未,在湯焱眼中看起來,反倒格外的不正常起來。
一愣神之下,湯焱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張未的招呼了,只是怔怔的看著對方。
張未訕訕一笑,訥訥的縮回了手,眼神環顧了一下整個宿舍:“宿舍是你給打掃的吧?謝謝你了啊。你叫什么名字?”
湯焱這才反應過來,張未對他表達善意的原因,一來是以后大家是同學、同舍,更重要的卻是湯焱把整間宿舍都打掃了一遍,張未心懷感激。
“對不起,剛才睡著了,剛醒有點兒懵。”湯焱趕忙伸出了手,直接抓住了張未還沒完全縮回去的右手,輕輕握了兩下。“我叫湯焱,三個火的那個焱,也是考古專業的。”
見湯焱有了回應,張未臉上的訕訕之色也自然不見,笑道:“剛才報名的時候,聽高年級的學長說咱們這專業要是報名人數不夠很可能被撤銷,你也聽說了吧?”
湯焱點了點頭:“是梁博對你說的還是顧華凱說的?”
張未微微一愣,他想起梁博的確是喊過“華凱”這兩個字的,便道:“是梁博說的。你跟那兩位學長很熟么?”
湯焱搖搖頭,略微有些鄙夷的說:“你別聽梁博胡說八道,那家伙不地道。咱們這專業要是報名人數不夠,的確是會被取消,但是會允許我們在本校選擇相對更好一點兒的專業。”
張未一聽,臉上的沮喪迅速煙消云散,雖然他的確對考古學有點兒興趣,可是也不是非要在這棵樹上吊死,他怕的是學校取消專業重新給他調劑到第二志愿的專業,那樣他就得被發配到其他城市去了。
兩人正聊著天,宿舍的門被人一腳就給踢開了,咣當一聲,湯焱和張未都有些不滿的扭臉朝門口望去。
門外的人一走進來,就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屋里的硬件設備很是不滿。
稍微看了看湯焱和張未,那人就輕蔑的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叼|絲!”
這話說的很是不客氣,但是說出這句話的人似乎的確很有資格這么評述湯焱和張未。絕對高于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勻稱,皮膚白皙,長相斯斯文文不敢說帥到瞎眼最起碼也是走在街上超過八成回頭率而且還是男女一起統計的那種。上身穿一件DIOR的短袖t恤,腰間那碩大的G字皮帶頭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叫做GUCCI的奢侈品牌,褲子看不出來啥牌子,可是就憑他手上那個LV的包包,恐怕也一定是諸如此類的牌子了。
對于這個看上去應該也將是自己的同學的“高富帥”,張未心里多少有些不忿。嫉妒肯定有點兒,更多的卻是因為高富帥進門之后說的那個帶有明顯侮辱色彩的詞兒。
張未的反應是正常的,絕大多數人都該是這個反應,可是這屋子里有個異類,那就是湯焱。
在湯焱的腦海里,根本就沒有叼|絲和高富帥的明顯界限,雖然在網絡上也看到過這些詞匯,可是湯焱根本就沒有費勁去弄清楚它們各自代表的意思。只是大致知道高富帥是夸人叼絲是損人的。
“你的手不舒服么?”湯焱很關心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