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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少了近三成的糧。”“近年來那邊偶受雨害,收成不好,這也是常事。”其他州省也是如此,好一年歹一年的。
不過,江南年年的糧都少上一些,可基本與上一年差不離,沒成想十年下來竟差了這般多。
劉瑱笑著搖搖頭,若是他沒有去江南那一趟,許是也是這個想法。
沈季在一旁道:“我們年前去了趟江南,喬裝成貨郎走村串巷了幾日,據那些村民的說法,近年來他們那一帶連年風調雨順。”
文遠愕然,“這……他們難道不知,這等謊言很容易被撕破。”
劉瑱提醒道:“十年了。”
眾人沉默,江南敢有恃無恐成這般,他們不信朝中無人,定是那等只手遮天的人物。
雖說年年少一點,看著不起眼,可比對十年前,少了整整三成,已是極為多了。
可盡管這么多的證據擺在眼前,他們還是拿那群人沒辦法。
只年前處理了些頂罪小嘍啰,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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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言沒有書墨那般好命,出了世子院就被周長史看中帶在身邊教做事。
他想當管事,還得排隊,前面一溜等著要做管事的人,怎么著都輪不上他。
他也不是家生子,在這府中沒有家人幫襯,靠著花了些錢財,才又謀了個輕省的活,給賬房先生當跑腿的。
今日他休一日,正打算出門去玩玩,剛出門就遇到靖王世子前來。
書言也聽聞過靖王世子討要書墨那事,當時他還想,書墨相貌還不如他,憑什么就總有人能看上他。
當初世子挑小廝也是選的他,到了前院,周長史也對他青眼有加,如今又來個靖王世子。
他們怎么就看不透書墨呢,雖說書墨幫他說過話,可他就是瞧不慣書墨那樣,當了幾日世子書童,就正當這自己是半個主子了,瞧給他狂的,世子不還是不要他。
靖王世子并未下馬車,而是差隨從去與人交涉。
他能親自來要人已極為給面子了,哪還能自降身份。
書言眼神骨碌一轉,靖王世子比他們郡王世子品級還要高,既然郡王世子看不上他,眼瞧著靖王世子是個知冷知熱的人,他何不也棄暗投明。
假裝摔倒在靖王世子馬車前,捂著腳踝低聲叫喚。
他也是豁了出去,為了不作假,竟是真將腳崴了一下。
靖王世子:“外面何事。”
立在馬車一旁的隨從,“回世子,一個小廝摔倒了。”
靖王世子:“趕走。”
“是。”
書言哪里想到會被人如此粗魯的從地上提起,像是扔破布口袋似的扔到一旁。
方才還有幾分虛情假意的叫喚,此時竟是驚呼著低低呻吟了起來。
書言疼的只喘。
靖王世子打著馬車簾子往外看,見是個俊美小廝,此時匍匐在地上,紅著眼眶眼淚直流。
書言感受道打量他的視線,輕咬粉唇,眉間微蹙地看過去,當真是我見猶憐,這樣的人靖王世子在小倌館見多了,矯揉造作的不行。
靖王世子放下車簾,不再去看。
郡王府的角門有小廝守著,都看到了如此鬧劇。
書言鬧了個沒臉,一瘸一拐地走了,邊走還邊抬起袖子擦拭眼淚,可再也沒喊痛了。
沒眼光,一群沒眼光的人,憑什么他相貌好,還不如書墨那個有算計的人。
靖王世子并未等多久,就看到書墨帶著他們一家老小從角門出來。
書墨是家生子,他私下和家人合計一番,決定借此機會全家搬去靖王府,左右都是做下人的,在哪不能做。
何況他這一去是要當半個主子的。
屆時他爹娘哥嫂臉上都有光。
*
今日之后劉瑱讓沈季和秦錚在家好好進學,不必再跟著他了。
三年一次的秋闈就在今年,三年前他們兩雙雙落榜,今年讓再試一次,若是考中了,于以后的前途也好。
秦錚肯定是進五城兵馬司的,若是考中個舉人,待混上幾年資歷后,升到指揮也不無可能。
沈季武藝不行,屆時走文官的路子,先去做個縣丞,再往上升也使得,只是較正經進士出身的人擢升要慢上些許。
劉瑱打馬回府,身后跟著望山。
素日他都是從東角門回去,偏今日繞路了,從西邊過來了,也就順勢在西角門下馬。
小廝見世子回來,都一窩蜂的涌過去牽馬伺候。
劉瑱:“你們這幫滑頭,這是有事要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