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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咎由自取
正月初三里, 郡王府有關世子哭了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鬧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郡王爺和郡王妃一早就聽到了這件事。
莊思絮擰眉,“李嬤嬤, 去打聽打聽,昨日發生何事了。”
李嬤嬤領命下去探聽。
她和郡王對劉瑱自小就溺愛, 哪能見他受如此大的委屈。
劉君風在一旁也是滿臉不虞, 他兒何時這般懦弱了,被人欺負了還學會哭了。
李嬤嬤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回郡王妃的話, 說是昨日世子與世子妃拌嘴了, 鬧的挺兇。”
莊思絮與劉君風相視一眼, 方才還打算為自家兒出頭的兩人皆有些傻眼,兒媳欺負了兒子,這可真說不著人家。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莊思絮好奇了, “去叫枕書院的大丫鬟來。”
劉君風倒是有些不贊同,“即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你又何必去插手。”
莊思絮:“我這怎能算插手, 不過是了解下起因罷了, 眼瞧著還在年上, 總不能讓兩小的一直鬧下去,了解下緣由,也有從中間說和說和。”
佩蘭一早就在世子院伺候著了。
趙恒策這會才打完一套拳法, 正準備接過佩蘭手中的披風往屋子里去。
李嬤嬤就進了院門。
“世子妃, 有禮了。”
趙恒策:“嬤嬤怎的這般早來我這,可用了朝食。”
李嬤嬤:“用了用了,老身前來是借佩蘭這丫頭一用, 郡王妃喚她。”
趙恒策幾乎是立時就想到所謂何事了。
早間他也聽到世子昨日在廚房黯然流淚的事了。
佩蘭跟著李嬤嬤走了。
趙恒策有些坐立難安,聽竹端上來的早膳都無心去用, 只端著個茶杯在慢慢啜飲。這讓他想起以前被嫡母叫去訓話的時候。
他小時乖覺,倒不曾被嫡母說過,可長大后幫著家里開始做事,曾有幾次辦事不力,次次被嫡母好一頓排揎,自此長輩訓斥時的害怕就深深印在心里了。
但凡有這種事發生,趙恒策就焦躁不已,心中揣著個兔子一般不能平靜。
這時劉瑱來了。
他身邊無一人跟著,看樣子是才起身就來這里了,頭發都稍顯凌亂。
趙恒策看到劉瑱,心里不禁有些怨他,捧著個杯子瞪劉瑱。
劉瑱自知心虛,也不敢說什么,可又想到,民間一俗語‘打是惜,罵是憐’,就不覺趙恒策瞪他有什么不好了。
他也不敢落座,看著趙恒策的臉色,試探道:“我可否同你一起用膳食。”
見趙恒策只是臉色不好,可也未拒了他。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落了座,趙恒策未曾開口,他也不好叫丫鬟進來替他盛碗粥飯。
自己擼起袖子,拿過一個空碗,微微起身,從粥罐中舀出幾勺。
又從一旁給自己拿了雙筷子。
正待坐下,就聽趙恒策說,“昨日你為何在廚房哭。”
劉瑱以為趙恒策與他秋后算賬,放下手中碗筷,雙手搭在腿面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昨日前院又無人在我跟前伺候,我嘴還疼,就自己去廚房找冰,當時對你做那等混賬事我很后怕,心里難受,我也不不曾想我會在廚房忍不住。”
“我以為你對我還算有些情誼,可不曾想你會說出那話,我當時被你氣的頭腦發暈。”劉瑱說著就又有些委屈地看著趙恒策。
他總覺得趙恒策能說出這樣的話,分明是沒把他真正放心上。
仿若他對趙恒策來說只是一個他喜愛的物件一般,這個物件他可以短暫借給別人。
怎能讓他不難受。
趙恒策不為所動,斂眸看著茶杯里浮沉的茶葉,“佩蘭被母親叫去問話了。”“今日一早,事關你昨日在廚房哭的凄慘的事已傳的沸沸揚揚。”
劉瑱想過這件事會被大家知道,可忘了他爹娘聽到這事定是會過問一番。
若是叫的是廚房婆子問話倒也還好,可偏偏叫的是佩蘭。
左立難安的人又多了一個。
劉瑱也無心吃飯了,甚至開始上下抖著腿。
趙恒策奇怪地看他:“你為何緊張。”該緊張的是他才對。
劉瑱有苦難言。
郡王府正院。
劉君風將桌子拍的震天響,可見心中怒火。
莊思絮也是不可置信,質問佩蘭,“你所言皆實?”
佩蘭跪在地上回話,“回郡王妃,小的不敢有所隱瞞。”她也不敢隱瞞,昨日那事不止她一人知曉。
“來人。”郡王妃高聲喊道,“去傳守衛,將那逆子給我押來。”怒氣沖沖往回走了兩步,又眼含怒火猛地回頭,“把家法給我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