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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都不識字,與金花在契書上按的手印。
都簽完了,秦錚這才騎馬走了。
趙恒策對金花道:“我昨日買的車與牛都在車行,那里無償寄養(yǎng)半個月,過段時日咱們再去把車弄回到咱們鋪子后的院子里。”
金花應下。
剛開始難免人手不夠,以后喂牛的活少不得她多操點心了。
車夫架著馬車,帶著兩人去了土巷,今日趙恒策帶了鑰匙過來。
兩間鋪子旁邊還有一道木門,屆時太平車也好從這里進去。
打開木門,入眼的便是寬敞的院子,院中還有一株老槐樹,遮天蔽日的樹冠投在地上,在這炎炎夏日帶來一絲清爽。
趙恒策走進去看了看,后面的廂房有三間,側邊有廚房和柴房,沒有后院,看來牛只得養(yǎng)在前院了。
還需要蓋個牛棚。
趙恒策在看的時候,金花也跟在他后面跟著看。
“金花。”
“三爺怎么了。”金花有些疑惑,三爺似是并沒有那般高興。
“以后就要辛苦你了。”趙恒策看著院子慢慢道。
這里什么都沒有,都是剛開始。
金花笑,“這有何辛苦的,三爺愿意給我機會,奴婢自是不怕吃苦的。”
趙恒策回身看著她:“以后就要同一幫男子打交道了,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金花默然,方才管事的態(tài)度就說明了這點,女子本身立足就不易,更何況是未成親的女子。
“這有何難,您做主給金花找個就是。”金花似是有些釋然。
左右三爺不會坑害她,找的也定是府中可靠的小廝。
趙恒策:“……”
一切事都安頓好了,金花明日就要去碼頭當值。
趙恒策回到府中,找書言和書文說,“你兩誰愿跟著金花在碼頭那邊當值。”
書言一聽這話,縮著頭當鵪鶉,書文倒是皺眉想了想,他想跟著世子妃,可世子妃似是不需要他們。
書文只想了一會,便毫不猶豫道:“我愿與金花一道。”
書言聽聞他那邊說,有些不可置信,瘋了不成,那般累,他還愿意去,反正說什么他都不想去。
趙恒策,“甚好,那日后你同金花一道兒,我給周長史說了,往后給你們專門配一輛辦事跑腿用的驢車。”
書文領命。
趙恒策看著書言,“那你就在前院伺候著。”他在內(nèi)宅有世子的丫鬟們伺候,出門辦事也不習慣于帶著拖他后退的人。
書言巴不得呢。
押運的事慢慢上了正軌。
剛開始趙恒策跟著一起,把土街的鋪子打理的差不多了,給車夫和押運都做了床,好讓晌午能歇歇腿。
院中也搭上了牛棚。
前面的鋪子被金花布置成談事的地方。
張管事只是第一單,往后會后更多的單子要談,有個正經(jīng)談事的地方,看著能可靠許多。
鋪子門頭掛上了‘土街押貨行’的牌匾。
折騰了快一個月,一切都順了,第一個月的利錢不多,刨去各種費用,落在手里也有快十兩了,下月只會更高,金花那邊談下了第二單生意,想來用不了半年就能回本了。
今日趙恒策心情不錯,回到府中時還保持著心情愉悅,直到進了世子院,發(fā)覺院中空無一人,院中的丫鬟們都不在,這才微微皺眉。
他并不是一個愛苛責下人的,可任誰被下人這般怠慢,心里都不舒服,盡管如此,偏那些丫鬟又不是他的,他還不能說甚么重話。
還未進房門就聽到里面丫鬟們銀鈴般的笑聲,還夾雜著世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調(diào)笑。
趙恒策腳步放慢了幾分,有些磨蹭著不想進去,他好似很久都沒有見到過世子了。
世子一人住在他們院子的前院,幾乎日日都早出晚歸,也不知在忙什么。
他們兩人本就是沒有感情的,只是與天下那么多男女都一樣,被硬湊在一起,做了互不熟悉的夫妻。
忽地,他想起來世子當初說的,往后望月會來他這里,今日便是十五了。
想到這,趙恒策說不上自己是何心情,他見慣了姨娘間的爭風吃醋,可一旦誰要是得了他爹的寵,那府中的下人都不敢得罪,反之還會被下人看不起。
他想,世子來他這里,算得上是好事吧,今日過后,院中的下人至少幾日內(nèi)都不會怠慢于他。
他還在外面猶豫,就聽到劉瑱高聲道:“還在外面磨嘰什么呢。”
劉瑱自由習武,耳力過人,趙恒策那磨磨蹭蹭的腳步聲早被他聽進了耳里,見人遲遲未進門,這才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