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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得從半月前說起。
半月前,清遠郡王府邸。
寧靜的清晨,仿若被人用石頭砸破平靜的湖面。
“此話當真,你說齊王讓我娶個男妻?”劉瑱‘唰’地收起黑漆竹骨灑金川扇,一雙眼尾略彎的桃花眼微微瞇起。
清遠郡王與他同出一轍的桃花眼心虛地瞟向一旁,就是不看臉上帶著薄怒的兒子。
劉瑱被氣笑了,給他好父王比了個拇指,“爹,您真行,您黨附太子,太子下臺后,您為了保全咱們這一脈,就這般把您兒子推入火坑。”
郡王年過不惑,生的一張好臉皮,留著一小撮美須。
平日里郡王甚喜摸著美須鑒賞八方,只今日那撮美須不自在地輕微抖動,嘟囔道:“你若不贊同,咱們就等著去皇陵腳下過農家日子吧。”
這時一個約莫四十的美婦人繞著游廊氣勢洶洶往花廳來了。
“好你個劉君風,這就是你給咱做下的好事!”人未至,潑辣的言語先大刺啦啦傳入花廳父子二人的耳中。
清遠郡王聽到這怒氣沖沖的語氣,頓時眼中無神,有些無措地看著他兒子。
身著金縷百花穿碟大紅纻絲窄長襖,外罩五彩刻絲青色褂子的美婦人進了花廳,上前就提著清遠郡王的耳朵怒道:“你且說,你是如何惹怒齊王的。”
清遠郡王素來害怕自家娘子,被拽著的耳朵火辣辣的疼,又不好在兒子面前求饒。
只憋屈的遷就他娘子的身高微微扎著馬步,委屈著,“我并未參和他們的黨派斗爭,我就想著咱們瑱兒以后只得承襲國公,思慮著給瑱兒掙個前程嘛,這才搭上了太子,哪知什么都未做太子就先倒了。”
“哼,兒子不才,剛考中科舉,位列二甲第三,不必父王這般勞心,兒子的前程兒子自會掙,可如今卻是被您老毀了個干凈。”劉瑱真瞧不上自家爹這幅樣子。
降等襲爵是舊例,他爹還想一門雙王,真敢想!
雖說郡王世子不必科舉,可他劉瑱就是想告訴世人,他有科舉之才能。
他十三歲便是秀才,如今年方二十就已是進士之身,不久前才風光的游了街,正在家等著授官,卻不想先等來的是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你可真行啊劉君風,前朝無人不知齊王善斷善謀,偏你就會挑個太子去巴結。”
劉瑱拉開他娘坐到主位上:“娘,您別太氣了,仔細傷身,這件事疑竇叢生,爹多半被人坑害了,現下拿出個章程才好。”
清遠郡王直起身子,也沒敢落座,聽到他兒子這般說,這才左拳拍入右掌中‘啪’地一聲,恍然大悟:“怪道,定是劉克那廝揭發的我,我想著我這事辦的隱秘,只一次被劉克見到我從太子府中出來。”
“劉克已被宗人府圈禁!”莊思絮沒好氣道,報復都無門了。
清遠郡王眼神閃爍:“齊王說了,只要咱們給瑱兒娶個男妻,爵位也不受牽連,以后瑱兒還是國公。”
莊思絮扒著劉瑱的手臂‘嗚嗚’哭道:“我苦命的兒,怎么會如此,你爹真是糊涂啊,閑散國公有甚么用,沒有實權!”
可不就是糊涂,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受著。
好在。
劉君風:“齊王說了,他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讓咱們瑱兒自己選個妻子,文武百官里三品官下的兒郎都可選,一月內了結這事,他就不予追究。”
劉瑱想:這事板上釘釘的,皇帝身子骨已大不行了,太子與齊王兩人對上,太子倒了,齊王眼看著登基在即,他們還是識時務的好。
沒見江陵王劉克那種鐵桿太子黨已是圈禁的下場了嗎,虧得他爹什么都沒來得及做,若是替著太子對付齊王,還指不定有什么后患,如今這般已很好了。
只斬了郡王府下一代入朝的路。
大夏王朝的開國之君曾定下一道律法,凡娶男妻者不可入朝為官。雖是不明緣由,可這條律法一直延續著。
見兩人不言,清遠郡王低聲道,“咱們如何料理。”
劉瑱嗤笑一聲,“如何料理?不過是拼了我的前程罷了。”
莊思絮眼眶通紅,她給兒子選了個特別端方大氣的姑娘,是吏部尚書的千金,還想著等他游街完就促成此事,如今竟成了鏡花水月。
發生這事劉君風也不好受,他這輩子沒有側妃和妾,只有劉瑱這一個兒,以后他們這支香火算是徹底斷了。
他對不起皇高祖父。
劉君風也就愁了一會,立馬著手和他夫人給他兒子開始籌備親事。
前一日趙恒策才被他嫡母告知,讓他有個準備,不過到底是沒準信的事,只讓他先別太有期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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