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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江知月和齊云躍這兩個氣氛組成員,鹿家的這個大年初一過得熱鬧至極。
也有別的一些親朋好友來給鹿昀深和沐禾拜年,不僅鹿絨絨,岑珀晝、齊云躍、江知月三人也參與到對來客的迎來送往中,完全當這是自己家。
到了晚餐后,熱鬧才算暫時停止。
沐禾吩咐女兒:“絨絨,去剪幾枝臘梅,我扎個花束給云躍帶回家養(yǎng)著。”
齊云躍麻溜起身:“我跟絨絨一起。”
他在鹿絨絨家呆了一天,可算找到機會和她單獨說話。
今天的夜空很漂亮,小花園的氛圍燈就沒開,月光和星辰將積雪未化的夜晚照得清亮。
鹿絨絨邊剪花枝,邊對齊云躍道:“謝謝你啊,帶了這么多禮品來。”
齊云躍:“抬愛了抬愛了,應該的應該的。”
氣氛短暫地安靜下來,只剩剪刀發(fā)出的清脆聲響。
鹿絨絨余光看見齊云躍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半天,便問道:“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齊云躍趕忙開口:“啊,對,有些關于岑珀晝的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鹿絨絨剛想說那別說了,但齊云躍起了話匣子就再也停不住,開始滔滔不絕:
“不是我為岑珀晝說話,他這兩年確實用盡所有方法在找你,剛開始找你時,極端的手段都用過,后來知道你進了保密項目,也一直在想辦法打聽項目內容和位置,只是你的項目保密級別太高了,不可能打聽出來。”
“然后他就開始把有關你的事物填滿他的生活和工作空間,告訴身邊所有人鹿絨絨是他的女朋友,他還把有關于你們的一切都一字一句地寫在了日記本上,把你們的合照擺滿家里和辦公室,這樣就算他再中邪,也能第一時間知道鹿絨絨是他最愛的女孩子,是他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
鹿絨絨微垂眼眸,看著手中花枝,輕聲道:
“這還不算為他說話啊。”
齊云躍:“只是把現(xiàn)實給你說到,然后你自評判。”
“絨絨,你曾經(jīng)喜歡過他。”齊云躍聲音深了一些,“應該比我更知道。”
“岑珀晝他,是一個值得喜歡的人。”
鹿絨絨沒有說話,將手中花枝遞給齊云躍,讓他自己抱著,而后轉身進屋。
齊云躍跟在她身后邊走邊說:“這兩年看多了上岸先斬意中人的事情,但岑珀晝他不一樣,他本就在島嶼中央,他下岸,跋山涉水來到你所在的島嶼,朝你伸手,期待你能拉他上來。”
“絨絨,拉住他吧,他已經(jīng)在海水中沉浮這么久,別再讓海水淹沒他了。”
說到這,鹿絨絨就已進了屋,齊云躍也住了口。
但該說的他也說完了。
鹿絨絨卻還在想著齊云躍說的話。
確實如他所說,岑珀晝是個很值得喜歡的人。
但戒斷反應太痛苦了。
一想到再次喜歡就會有再次經(jīng)歷這種痛苦的風險,她就對建立戀愛關系提不起半點興趣。
但岑珀晝又說,他會不問前程地守在她身邊。
好一個不問前程。
那就先這么拉扯著吧。
過完年,很快就到了要開學的時間。
越臨近開學,岑珀晝內心就越忐忑。
大抵是不想讓父母擔心,在家的這些天,絨絨在家里和他相處算得上是平和。但到了北城,不知道她會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對待他。
思及此,他心口的刺又密密麻麻伸出尖鋒,攪得他的世界不得安寧。
回北城那天,岑珀晝開車接著鹿絨絨一起。
路上,車廂內很安靜。他不說話,鹿絨絨自然也不說。
直到車子快開到岑珀晝家了,他才開口:“絨絨,江知月和林雅琪都找好了實習單位,宿舍沒有舍友了,住我家好嗎?每天去學校我接送你。”
鹿絨絨偏頭看著岑珀晝,有些好奇地問他:“難道我還有選擇權?如果我非要去學校呢?”
岑珀晝不說話了,握緊方向盤,像是努力在尋找支點撐住自己,指骨泛白,臉色也變得蒼白,眼中浮著焦慮和無措。
楚楚可憐了都有點。
如果沒見識過他之前強硬扣留的手段,鹿絨絨覺得自己都快心生憐惜了。
她撤回目光,看著前路,淡淡道:“住你家吧,我不會跑。”
“我又不傻,明知跑不掉還白費那勁。”
“但你也要遵守你說過的話——我去哪里,都不會攔我。”
岑珀晝緊握方向盤的手松了一些,面上浮上些血色:“好的,都聽絨絨的。”
鹿絨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