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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鹿絨絨來到小花園曬曬冬日暖陽,舒展一下身體。
太陽出來,溫度回升,小花園的雪融化了不少,花朵展現出本來的顏色,山茶花熱烈明艷,臘梅淡雅清幽,賞心悅目至極。
過了會,陽光下一個頎長身影走近她。
循著臘梅的幽香氣息,鹿絨絨看向岑珀晝,道:
“雖然這兩年你對我爸媽很好,也做的很好。但我并不會因此對你有好臉色?!?
岑珀晝輕聲:“沒關系的絨絨,你什么臉色我都喜歡,能看見你我就很滿足了。”
昨天在下雪的花園里她的那席話,像是扎在他心口又伸出無數觸手、攪得他心臟滿目傷痕的刺。
他當時覺得,這個花園好像萬物皆可生長,唯有愛意枯萎,歸塵。
他好像再也回不到,那個她笑意盈盈看著他的夏天了。
這兩年。
除了等,人生別的東西都不重要了。
除了愛,人生別的東西也都不重要了。
他為這場遺憾落了很多淚。
無限明媚和快樂的那一年半,在大雪中冰封,世界變得蕭瑟,未來也變得空濛模糊。
他只想要她回到他身邊。
哪怕用了些強迫的手段。
而現在,他已經在她身邊,可以不再流淚,可以聽她說話,可以知道她在做什么。
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昨夜,他想明白了這件事,心緒就平和很多。
絨絨想沖他發(fā)火,就發(fā)火,看他不順眼,他就降低存在感,有什么需要,他第一時間沖上來。
總歸,他能看見她,就滿足了。
思緒已經在昨夜捋清,岑珀晝看著鹿絨絨的眼眸澄澈,道:
“絨絨,有關于你昨天的話,我還想再說一些話——”
午后的陽光直白,被積雪反射得耀眼,襯托著岑珀晝眼中的真誠執(zhí)著:“絨絨,沒有你我過不好?!?
“包括失憶的那幾天也是,那幾天我一直感覺自己的世界大霧磅礴,看不清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恢復記憶去找你的那天下著很大的雪,那場大雪濕冷沁骨,綿延不絕,這兩年我根本無法從那場冰天雪地中走出來?!?
“但你一回來,我就看見了太陽?!?
“所以絨絨,我會不問前程地守在你身邊。”
聽完岑珀晝的這番話,鹿絨絨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他的偏執(zhí)和他的愛一樣深刻,且純粹。
讓她有理由相信,哪怕她現在拿著利刃抵在他胸口,他都不會躲。
可他也曾拿利刃抵著自己,讓痛苦和血珠一起滲出,讓她心口出現一道一觸就疼的裂痕,哪怕那只是一場意外。
并且,他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左右。
鹿絨絨因此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最終,她收了目光,回了室內。
沒幾天,就到了除夕。
一大早,岑珀晝就過來和鹿家人一起準備過除夕夜。
實際上這些天他每天都會來,忙的話就來吃頓晚飯,不忙早上就過來,晚餐后才走。
有天鹿絨絨心情不佳,一臉冷漠地給他來了句:“你這晚餐是非吃不可嗎。”
爸媽聽后,一致向著岑珀晝,罕見地說了她兩句。
看得出來,爹媽是真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了。
那天餐后,鹿絨絨坐在小花園里看星空,岑珀晝跟了出來向她道了個歉,即便是她有錯在先,他還是先道了歉,而后認真道:
“飯其實可以不吃的,但是面要見?!?
“想見你。”
不過岑珀晝在她家,確實表現得太過于好了,主動發(fā)現需要做的事情,無聲做完,不求夸獎,記得家里所有人的生活習慣,舉手投足間全是對家人的照料,深深融入鹿家的家庭生活。
甚至還擁有了睡午覺的臥房和辦公用的書房。
鹿絨絨之前看過一篇關于岑珀晝的報道,說他把公司治理得很干凈,毫無權謀內斗、拉幫結派,全員實干家。
而如今,他卻在她家上演著謀心術。
鹿絨絨將這些說給爸爸聽。
鹿昀深卻笑道:“真誠是最厲害的謀心術。”
鹿絨絨:“……”
她確實一點都無法反駁。
但是今天是除夕。
因為這個節(jié)日太重要,鹿昀深不由問岑珀晝:“今天在這兒過年,家人沒說什么嗎?”
岑珀晝隱瞞了他從家里出來時,父親氣得摔了一個花瓶同時大罵他逆子的事實,笑道:“我來陪女朋友過年,家人很支持?!?
不跟絨絨一起過的年,怎么能叫過年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