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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鹿絨絨開始收拾之前寄回來的東西。
岑珀晝陪她一起。
鹿絨絨讓他一邊呆著去。
岑珀晝自動忽略,依舊幫她拿東西。
規(guī)整這些尋常生活用品都有的時候,岑珀晝眼眶濕了又干,干了又濕。
這些都是他未曾參與的兩年。
都是因為他的過錯失去的兩年。
這兩年中,他真的無數(shù)次地邊流淚邊想。
時光為什么不能重新回到兩年前,那時候的他們,真的太甜了。
晚飯后,鹿絨絨披上外套,來到了小花園。
在這鮮花從不失約的花園里,沐著雪的臘梅、山茶花和羽衣甘藍,為冬季增添了很多色彩。
燈光在這些色彩上留下銀輝,晚風(fēng)和雪色也為這一幕加了些生動。
這會兒又飄起了雪,岑珀晝撐了把傘出來,為她擋著雪瓣。
媽媽所種的這個山茶花品種很耐寒,哪怕是零下的天氣,也開了滿樹鮮艷熱烈的紅。
紅瓣映雪,漂亮至極。
可山茶花零落時,不像別的花朵是花瓣緩緩散落持續(xù)數(shù)日,而是瞬間整朵墜落,生死一瞬,壯烈且令人心痛至極。
鹿絨絨目光在山茶花上落了好一會,沒有回頭,對身后撐傘的人道:
“岑珀晝,我不會重蹈覆轍的。”
岑珀晝攥緊傘。
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任何籌碼,只能一再保證:“絨絨,那種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我也不會再說讓你不高興的話。”
鹿絨絨看著山茶花上薄成冰晶一樣的積雪,淡淡道:
“在我不信任你的情況下,重新去喜歡你,這種行為跟賭徒有什么區(qū)別。”
岑珀晝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但是他好難過,難過到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心脈裂開的聲音。
又或是海水漫過全身,抑制他的呼吸。
讓他覺得自己,死過一遍又一遍。
岑珀晝垂眸看著地下的積雪,沉默著,連抬起眼眸都有些艱難。
他沒辦法離開她。
可他沒辦法離開她啊。
就算她不再喜歡他,他也不會放手的。
就算被叛了死刑,他也會,垂死掙扎到底。
雪越下越大。
直到大雪把這些色彩蓋住,兩人也沒再說一句話。
良久,鹿絨絨起身,回到屋里。
岑珀晝跟了進去,沐禾發(fā)現(xiàn)他臉色白得異常,眼睫上也沾了些許霧氣,頗為關(guān)切地問:“小晝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岑珀晝扯出一個笑:“沒有,媽媽。”
“只是剛才和絨絨一起玩了會雪,有點涼。”
沐禾沒再多問,端給他一杯姜茶,“暖暖。”
“謝謝媽媽。”
岑珀晝接過來,端著姜茶,垂眸,慢慢喝著。
鹿絨絨淡淡道:“喝完了就走吧,我要睡覺了。”
岑珀晝一口喝完:“好,絨絨早點休息。”
鹿昀深:“小岑也辛苦了,明天來家里吃飯啊。”
鹿絨絨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明天還讓他來?”
鹿昀深:“這孩子,你看你說的什么話。”
岑珀晝輕輕笑道:“沒關(guān)系的,絨絨正在氣頭上。”
岑珀晝走后,沐禾來到鹿絨絨的房間里,看著女兒豐盈的小臉,手指輕輕撫過,眸底泛著漣漪,溫柔如秋水。
母女倆笑著對視一會后,沐禾道:
“絨絨,你從小就很惹人喜歡。”
“這兩年,爸爸媽媽的很多朋友都會在聚餐時帶上他們的兒子,都會明里暗里地想把他們的兒子介紹給你認(rèn)識。”
“我都回絕了,因為據(jù)我觀察,他們都不如小晝。”
鹿絨絨微滯,看著媽媽。
沐禾繼續(xù)道:“他說他經(jīng)常來家里。”
“經(jīng)常這個詞不算確切,頻繁這個詞更適合一些。”
“他每周都會來。”
“跟我學(xué)做你喜歡的菜,幫我打理花園,關(guān)注著我們身體的健康情況,看看家里有沒有什么要幫忙,一次兩次容易做到,但這兩年,他每周六都來,從未缺席過一次。”
鹿絨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今天她也算看出來了。
爸爸媽媽不僅對岑珀晝和善友好,而且家中的照片墻都加上了她和岑珀晝的合照。
由此可見,岑珀晝這兩年給父母下了多深的心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