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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岑珀晝這樣抱著, 鹿絨絨的思緒也短暫地被回憶侵占。
在喜歡岑珀晝這件事情上,從她被他眼睛吸引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種拋開過往不計后果的意味。
這兩年她無數次想起那驚鴻一眼。
每一次都心痛得無以復加, 但自虐中的成長才是真的成長,心靈廢墟是靈魂重建的開始。
痛苦很大程度上,也代表著新生。
因此,回憶不可能再打動她。
“讓我走吧。”
鹿絨絨開口, “別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彼此都望前看。”
沒有意義。
怎么會沒有意義。
她是他生命全部的意義。
岑珀晝艱難地抬起眼眸看鹿絨絨,卻見她目光落在那只箍著他脈搏的銀藍色手表上。
希望如火焰般升騰而起, 岑珀晝急切道:“絨絨,你的金粉色手表呢?”
鹿絨絨收回目光, 淡淡道:“扔了。”
岑珀晝怔愣住, 房間安靜到壓抑。
好一會, 他輕輕道:“絨絨, 你不守信。”
鹿絨絨簡直氣笑了:“你講不講道理啊岑珀晝。”
岑珀晝:“你讓我兩年見不到你,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還有什么道理可言。”
相逢后, 絨絨的反應與他的期待背道而馳。
此刻連最后一絲有關于手表的希望也被撕碎, 岑珀晝聲線顫抖,尾音潰散:“說好的給我一次點亮橙色心跳的機會, 為什么說話不算數。”
分都分了,再扯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鹿絨絨冷漠開口:“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岑珀晝又將鹿絨絨抱住。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無時無刻不像在漩渦和暴風里打轉的孤舟。鹿絨絨身體的溫度成了唯一能將他拉出困頓和落魄的良藥。
無論她表情多冷淡,她身體也是暖的。
很暖。
唯有與這種暖共生,他才能活下去。
岑珀晝的聲音在風暴里打顫:“絨絨, 你應該知道的,我不開,你是出不了這個門的。”
“這里,就是你的家。”
鹿絨絨太陽穴脹痛了一瞬,她閉了閉眼:“把我困在這里,我就會重新喜歡你了嗎?”
岑珀晝更緊地抱住她:“我只是,想隨時知道你在做什么。”
長時間的連軸轉導致的身體疲憊和此刻不可理喻的岑珀晝讓鹿絨絨頭疼不已。
此刻她腦子混亂的只想睡覺。
知道掙扎無用,也懶得掙扎了,抑或不想看到岑珀晝,鹿絨絨按了按太陽穴:
“我睡哪里。”
岑珀晝攥著她手腕起身,將她帶到主臥。
鹿絨絨徑直走進臥室,把所有不想聽見的聲音不想看到的人一起關到門外,世界立刻清凈了。
一抬眸,卻驚訝一瞬。
這個房間的構造,和她青陵城家中的臥室一模一樣,細節也沒有差別,連小時候買的那幾個絕版手辦岑珀晝都給找出來了。
甚至桌子上的那個粉色水晶球,紋路都跟她家里的幾乎一樣。
鹿絨絨站在屋里愣了很久。
最后喃喃道:“有什么用呢。”
復刻得再像,也不是她家。
就像現在的岑珀晝再真誠,再愧疚,也不是那個滿分的岑珀晝了。
因為,她也不是之前的鹿絨絨了。
在主臥的衛生間里洗完澡后,鹿絨絨倒頭就睡。
岑珀晝一直站在門外,聽見屋里沒了聲響才進來。
岑珀晝在床邊坐下,看著鹿絨絨,此刻絨絨睡得很沉,但她沒有拉窗簾。
是身體困乏忘記拉上,還是重新像之前那樣怕黑,他不得而知。
窗外燈影輕柔地落在她身上,切出她漂亮的側臉。
岑珀晝眼淚又落了下來。
自那天不告而別到今日,兩年整。
星火落入枯草堆,將他點燃,又將他灼傷。
這兩年,是極情緒大起大落又極為難熬的兩年。
終于,他又見到絨絨。
不可能再放開她一分一秒。
大概是這里真的跟自己家的臥室太像了,鹿絨絨一覺睡到天亮,一睜眼,就看見岑珀晝坐在她床邊。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像是在告訴她,他在她床頭坐了一夜。
鹿絨絨不由惱怒:“出去。”
岑珀晝一聲不吭地起身,走了出去。
鹿絨絨目光從起身離去的男生身上收了回來,而后,看見床頭放著的豐盛早餐。
即便全是她愛吃的東西,她也一點兒都吃不下,滿腦子都是現在岑珀晝的模樣。
兩年,他身上的少年氣消失大半,變得矜貴又沉暗。
甚至……瘋癲。
根本沒辦法跟他好好講道理,沒辦法好好溝通。
鹿絨絨一上午都在臥室里待著,迷迷糊糊又睡著了,也不知道岑珀晝有沒有進來。
該吃午飯的時候,她聽見有人輕扣了兩下門,而后岑珀晝端著午餐進來了。
看見動也未動的早餐,岑珀晝眼中浮出了些許難過。
將早餐移開,岑珀晝將醬排骨和鹽水鴨端到床邊茶幾上,對鹿絨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