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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黎筠這番“正在努力追求”的解釋,頃刻間在社交媒體上掀起了新一輪熱潮。
【天啊!我聽到了什么!賀警官這樣的顏值天花板、能力擔當,居然還需要努力追求別人?!小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到現在都沒人扒出信息!】
【所以是賀警官單方面先動心了?好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子能讓賀警官這么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地去追求?賀警官說起她時眼睛都在發光!】
【保護得這么好,身份一點都沒泄露,看來是動真格的,真心想保護對方。刑警的女朋友確實要低調,媒體大肆宣揚容易讓犯罪分子盯上。】
【“正在努力交往中”這句話怎么聽起來又甜又心酸啊,賀警官加油!早日轉正!】
幾天后,由于始終未能扒出賀黎筠那位神秘女友的真實身份,加上新的網絡熱點轉移了公眾視線,這陣突如其來的關注才逐漸平息。
而某日約會期間,賀黎筠正低頭掃碼點單,忽然察覺到對面的薛宓蹙緊了眉。
他順著她的目光轉頭望去,就見玻璃窗外,一個衣著體面、容貌富態的中年女人正笑吟吟地從一家裝潢奢華的高級私人俱樂部走出來。
見她坐上一輛外地牌照的私家車離去,賀黎筠迅速記下了車牌。
順著車牌號深挖,賀黎筠發現這個被薛宓標記的女人,是隔壁市一家名為“寶貝樂園”的機構創辦人,王秀琴。
該機構對外宣稱是倡導“自然育兒”、“回歸田園”的公益組織,成員群居于偏遠山區,遠離塵囂。它不僅有正規的營業執照、精美的官網和宣傳冊,甚至在社交媒體上也時常發布動態,看起來極其正規的樣子。
然而,和隔壁市警方深入核查后,就發現這其實是個需要繳納高額“奉獻金”才能獲得進入所謂“家園”資格的邪教組織。
就像參加活動免費領雞蛋、聽講座免費領雞蛋這類老年人騙局一樣,這個組織最初也以老年群體為目標,隨后逐漸拓展至生活遭遇變故、家庭失和、事業困頓或身患疾病的人。
他們有意識地接觸、篩選那些渴望精神寄托的對象,并借“末世論”進行洗腦,聲稱唯有絕對服從教主、進入偏遠山區那座與世隔絕的“庇護所”,才能獲得最終的救贖。
于是,被深度洗腦的教徒們上交全部財產,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系,只為換取進入“庇護所”的資格。
諷刺的是,那位口口聲聲要“隔絕世俗”的創辦人,卻在外面揮霍著教徒的血汗錢,過著奢靡無度的生活。
薛宓聽完賀黎筠的調查結果,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這個組織成立了二十年?這么多年,難道就沒人發現自己被騙去報案或者投訴嗎?”
賀黎筠神色凝重:“邪教組織的內部往往結構封閉、控制嚴密。他們不僅切斷教徒與外界的物理聯系,更從精神上完全奴役他們。在那些被徹底洗腦的人眼里,教主就是神,他的意志高于一切。為了所謂‘信仰’,有些人甚至能對至親下手。所有質疑者都會被視作‘惡魔’,需要被‘教育清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所以,很可能不是沒有人報過案,而是那些試圖反抗或求助的人……早已清理掉了。”
賀黎筠完全相信薛宓的眼睛。若僅僅只是貪財和洗腦,絕不可能滋生出薛宓所感知到的那種濃稠到令人窒息的惡念。
這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罪惡,很可能關乎人命!
“既然隔壁市警方早就注意到這是邪教,也暗中調查了這么久,為什么不直接取締?”
“懷疑不等于證據。最初,其實是因為一次人口普查發覺到異常的。似乎在那里出生的孩子沒有戶口,也不接受外界教育。隔壁市教育局派人勸了幾次,住在那里的父母依舊不愿意,而后就驚動了公安局介入調查。”
賀黎筠補充道,眉頭緊鎖:“但他們說,對方極其狡猾,反偵察能力很強。每次警方稍有動作,他們似乎總能提前得到風聲,做好萬全準備,讓警方查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而教徒眾口一詞自稱‘自愿’,也無人報警,甚至視警察為‘惡魔的使者’,集體暴力抗法。為避免傷亡,警方只能暫時撤離。”
“警方可以依靠直覺與線索推斷,但法庭需要的是確鑿的、能形成完整鏈條的證據。洗腦等精神控制本身難以作為直接罪證,貿然行動還可能被反訴侵害宗教自由。而自那件事后,他們很少對外招募新人,沒有內部人引薦,即便愿意交錢也很難進入。據點里監控密布,戒備森嚴,警方始終未能成功安插臥底……可以說,第一次行動已經打草驚蛇。”
“這容易啊,我去。反正監控也拍不到我。”薛宓立刻自告奮勇,語氣輕松得像只是要去散個步。畢竟她已經和賀黎筠配合潛入過多個重大案件場合,早已駕輕就熟。
熟門熟路地戴好微型通訊和拍攝設后,她便趁著夜色潛入了進去。
她本打算趁眾人入睡先摸清布局,天亮再暗中收集證據。沒想到深夜的營地并不安寧,后山方向傳來陣陣喧嘩,空氣中彌漫的惡念也越發黏稠。
薛宓順著聲音潛行過去,撥開樹叢,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
只見火把照亮了一處骯臟的豬圈,十幾個成年人圍在周圍,聲嘶力竭地喊著:“惡靈退散!撒旦退散!”
她起初還以為是什么邪門儀式,直到看清豬圈里的景象。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渾身赤裸,被鐵鏈鎖在豬圈的欄桿上,滿身都是淤青和污穢。大人們排著隊,輪流用木棍狠狠抽打他。孩子氣息微弱地哭喊著:“我不是惡靈……媽媽……我不是……”卻只換來更兇狠的毆打。
薛宓腦中“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