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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的人技術不行或環(huán)境不干凈,很容易刺傷卵一巢、腸子、膀胱、血管,導致內(nèi)出血。地下手術室消毒差,器械可能重復用,會引發(fā)盆腔感染、腹膜炎、輸一卵一管膿腫,造成慢性疼痛、粘連堵塞,最后造成終身不孕。非法機構用的麻醉師不專業(yè),或者麻藥是劣質(zhì)的,劑量不對可能呼吸抑制、過敏、腦損傷,甚至死。
一個女孩終于受不了,尖聲反問:“你這么怕,為什么還來?”
“我只是說事實。”薛宓的目光掃過全場,“你們把后果說得這么云淡風輕,讓人懷疑你們是不是被誘騙進來的。非法取一卵絕不是什么‘輕松賺錢、無害身體'的小事。”
她繼續(xù)施加心理壓力:“頻繁、過量促排和取一卵,會提前耗光女人一輩子固定的卵一子儲備,讓卵一巢早衰,提早進入更年期。反復手術創(chuàng)傷和感染會讓盆腔器官粘在一起,嚴重破壞子宮和卵一巢環(huán)境,再也無法自然懷孕。”
和她一同來的女生本來就害怕,此刻猛地站起來,哭喪著說:“我……我不做了,我要回家……”
吵鬧聲驚動了門口的看守者,對方兇神惡煞地吼道:“吵什么吵!”
“我、我要回家!”越來越多的女生哭著說要回去。
看守的人察覺到不對勁,但最近他們剛經(jīng)歷舉報臨時換了地點,不敢太過強硬,最終還是不情愿地讓這些女生戴上眼罩。
但仍有幾個固執(zhí)地留了下來——對她們,再大的風險也抵不過眼前缺錢的困境。
等到蒙著眼被推下車時,那些女生才恍惚發(fā)現(xiàn),離開的人中竟沒有剛才那位危言聳聽的女生。
而薛宓趁著混亂,已經(jīng)深入到了機構內(nèi)部。
在一個轉(zhuǎn)角陰影處,她意外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弘毅!
他正鬼鬼祟祟地用手機拍攝著什么。
原來,今天負責取一卵手術的醫(yī)生竟是陳弘毅。
他正用手機緊張地拍攝著走廊盡頭的房間和進出的人員,一抬頭猛地看見一個陌生小姑娘站在面前,嚇得手忙腳亂地想藏起手機。
他強裝鎮(zhèn)定,板起臉試圖維持權威:“看什么?快去那邊躺著,準備手術。”
薛宓卻輕笑一聲,直接揭穿了他:“陳弘毅,我是刑警支隊的人。”
陳弘毅渾身一僵,難以置信自己戴著口罩竟也被認出,更沒想到警察早已盯上這里。他頓時慌了,冷汗直冒,卻聽少女繼續(xù)說:“別亂動哦,陳醫(yī)生。我的眼睛能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她微微歪頭,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
“你背上,正趴著個好朋友呢。唔……他說,你也想戴罪立功?”
明明只是個看似未成年的小姑娘,可那雙仿佛能洞穿虛實的眼睛,和那句精準戳破他心中所想的低語,讓陳弘毅從頭到腳泛起一股寒意,由不得他不信。
薛宓看著他煞白的臉色,知道震懾已然起效,便命令道:“既然你想戴罪立功。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等會兒照常叫她們進來,假裝手術,但什么都不準真做。懂?”
陳弘毅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絲毫違逆。
趁手術準備間隙,薛宓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線索。陳弘毅坦白,他只負責取一卵這一環(huán)節(jié),而最近他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這家機構背后有著嚴密的產(chǎn)業(yè)鏈。
他們通過短視頻平臺招募所謂“卵一妹”,幾萬塊收卵一子,再以五十到百萬的價格賣代孕套餐。
他壓低聲音,指向走廊更深處:“那里面……就是代孕操作間。”
拿到關鍵信息,薛宓再次潛入核心區(qū)。盡管到處是監(jiān)控,但那些監(jiān)控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她如入無人之境,一直進到最里面的手術室。
而眼前的場景,令即便是做足了功課的薛宓,也驟然眉頭緊鎖。
為了這次潛伏行動,她提前查閱了大量資料,自以為已經(jīng)見識過了黑機構所能觸及的底線,然而現(xiàn)實依然超出了她最壞的想象。
一個顯然毫無醫(yī)療資質(zhì)的人,正僅憑一部開著微信視頻的手機,聽著那頭遠程指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對手術臺上身形單薄的代孕母親進行胚胎移植。
手術臺旁,各種醫(yī)療器械雜亂無章地堆放著,幾瓶沒標有效期的凍存液像礦泉水似的立在桌邊。
整個環(huán)境不僅簡陋,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骯臟……
半小時后,賀黎筠根據(jù)薛宓的定位,帶隊突襲,端掉了這個窩點。
警察沖入時,內(nèi)部人員瘋狂逃竄,但警方早已布下包圍網(wǎng)。最終,所有嫌疑人落網(wǎng),大量物證被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