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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殿下。”許璀環(huán)住了趙淑的腰,深深地把自己埋在了趙淑的腰腹間,聲音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衣衫,顯得有些悶悶的,“我不在乎那么多,我就只是喜歡殿下。”
第15章 長公主
趙均來了這么一趟,倒是讓趙淑的心情有些低落。
許璀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只賴在了趙淑的身邊不愿意走,就連去方便,都恨不得拉著趙淑一起,直煩得趙淑恨不得踹他兩腳。
但煩歸煩,這么要方便的時候,被許璀這么拉拉扯扯的,趙淑還是跟著他去更衣,一面走,一面又被許璀歪纏得沒法子,只嘲笑道:“這若說出去,滿京城的人都要笑話你——不對,是笑話我,當(dāng)了大半輩子的女中豪杰,一朝找了駙馬,卻找了個腦子有病的。”
“我喜歡殿下,腦子才不是有病。”許璀笑嘻嘻地說道,“殿下也喜歡我,是不是?”他大約很是知道自己如今少年郎的相貌是多占便宜,明艷笑起來的時候,只讓趙淑的心都軟化了。
“快去,我在外頭等你便是了。”趙淑不答,只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看著他蹦蹦跳跳進(jìn)去更衣方便,自己往外走了兩步,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庭院中的花樹。
已經(jīng)是深秋,這院子里面的楓樹葉子變得火紅,正應(yīng)了那句霜葉紅于二月花。
她定定地看著院子里面的紅楓,卻不由自主地去想趙均與許璀在屋子里面纏斗時候說的那些話——她是從頭到尾都聽到了的,在趙均拉著許璀離開正廳之后,她便追了過去。
她明白趙均在擔(dān)憂的是什么,他擔(dān)憂自己還沉溺在那段感情中無法自拔,他擔(dān)憂自己會被同樣的一個男人傷心,他擔(dān)憂許璀會不懷好意。
她也知道趙均為什么會這樣敏感,敏感得仿佛是丟掉了作為皇帝的沉穩(wěn),暴躁沖動得好像是回到了當(dāng)年那樣——事實上她在曹妙府上那天見到許璀的時候,也恍惚有這樣的感覺:許璀有幾分像蕭胥。
那混合著幾分孤高的氣質(zhì),還有相似的眉眼,許璀就好像是當(dāng)初蕭胥還年輕的時候。
若不是這年紀(jì)著實對不上,哪怕蕭胥此時此刻還活著也生不出許璀這么大的兒子,趙淑當(dāng)初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蕭胥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最初的震驚之后,趙淑明里暗里把許璀觀察了個遍,倒也不覺得許璀會是蕭胥,她哪怕相信了有借尸還魂這么一說,也不太相信蕭胥還魂這么一次就能變成許璀這樣的傻白甜黏黏糊糊只滿口情情愛愛的年輕郎君。
她最后歸咎于只是自己最初大驚小怪了。
因為那一段感情太過于刻骨銘心,所以到如今還會看到一個相似的人就想到曾經(jīng)。
她好笑地?fù)u了搖頭,忽然聽到背后一陣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被許璀抱了個滿懷。
“殿下在看什么?”高高瘦瘦的少年郎微微彎了腰,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公主的肩膀上,“我從前聽人說,紅楓葉代表孤獨寂寞,還有壓抑和冷酷。”
“聽誰說?”趙淑伸手,摸了摸許璀的臉頰,“游方道士?招搖撞騙?”
許璀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道:“從雍州到京城來的時候,路上路過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道觀,然后我就進(jìn)去拜了拜,還求了一支簽。”
“上上簽嗎?”趙淑隨口問道。
“下下簽。”許璀道,“說是路上有大災(zāi)難,頓時就嚇得段老板不敢往前走,就在那個破破爛爛的道觀里面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段老板就蹲在神仙面前搖簽筒,一直搖出了上上簽,才繼續(xù)往京城來。”
“那是神仙被段老板給搖得不耐煩了吧?”趙淑笑了起來。
“我也這么覺得。”許璀道,“我還第一次知道……為了求個上上簽,還能這么抱著不放一直一直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