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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直視她,看見她的眼底閃著光,是許久不曾有過的熱烈和期待。她忽然就不說話,下意識的順著她的話點頭。
“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喬挽月回房寫信,是給王氏和喬卓凡的信,信寫完便裝好,交給紅梅,叮囑她:“你找個人,把這封信送到喬府,后天下午送去,記住,別提前送。”
“是,奴婢這就去辦。”
一整天,喬挽月在房里忙碌,下人在外頭忙,進進出出的,倒也熱鬧。
秦晏傍晚回來,正好趕上晚飯,喬挽月沒動筷,等他回來一起吃。
秦晏有些意外和驚喜,私心以為她不生氣了,接受了林軒。
桌子一個勁的給她夾菜,諂媚討好,雖說秦晏不會討好人的,只是他們沒看見罷了。
看著堆成小山樣的飯菜,喬挽月吞咽下,壓根沒胃口。
“行,行了,多了吃不下。”
他的眉眼柔和,笑容溫柔,“好像瘦了,多吃點。”
是瘦了,都是因為誰?
喬挽月挑了下眉梢,用手擋住自己的碗,她隨便吃兩口,余光時不時瞥他,準備找機會說。她知道秦晏不會答應,可她意已決,誰勸都沒用。
決定了某一件事,喬挽月恨不得現在就去做,那種迫切的心情,許久不曾有了。遂以,她一定回陽縣。
秦晏掃了眼屋子里,感覺不對,有點空蕩,仿佛少了什么?
“今天收拾屋子了?”
她的心隨著他的話一顫,怔怔的嗯了聲。被發現了嗎?這么快,也好,省得她開口了。
喬挽月等著他下句,沒想到秦晏問了句就不問了,她舔下唇,說:“有個事跟你說。”
“何事?”
兩人一同放下碗筷,沒胃口吃飯了。
喬挽月猶豫片刻,把話一口氣說完:“祖父病重,我要回陽縣一趟,來回半年左右。”
不是商量,是通知,她已經做了決定。
他的心倏地一下沉入谷底,冷得發顫,抖著唇半響說不出話。喬挽月看他眼,又說:“東西收拾好了,三天后走。”
難怪感覺屋里空蕩,原來是她把行李收好了。
漆黑的眸暗了些,問:“因為林軒的事,你要走。”
“也不是,只是突然很懷念以前,想回去看看。”
話雖如此,秦晏還是從她眼底看到了失望和決然。他的心一抽抽的,頭一次為自己的決定而后悔。
“是回去探親,還是…”
那兩個字,他如何都說不出口,哽在喉嚨里,發不出聲。
喬挽月幫他說了:“你想問我,是不是要和離?我沒想好,不如趁此機會我們都想想。其實我們一點也不合適。”
她起身,準備今晚睡客房,“我吃飽了。”
“月月,不走行嗎?”他在挽留,卻沒底氣,因為林軒和林愛珍。
喬挽月嘆氣,“我會寫信的。”
她在門外站了會,仿佛聽見壓抑的悶哼聲,那一瞬間的不舍終究被理智戰勝,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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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秦晏說三天后走,其實不是,要早一天,不想他去送罷了。次日秦晏沒去上朝,在府里盯著她,眼睛在她身上沒移開。
他大概說了許多話,不舍的,留戀的,溫柔的,都有吧。喬挽月沒細聽,她低頭繡花,能靜心養氣,情緒也沒太大起伏。
秦晏望著她,嘴唇干燥的快起皮,也沒換來她一句不走。且被她一句累了,打發走了。
她躲在屋里,一天沒出門,夜晚燈也沒亮,仿佛人不在里邊。秦晏站在門外看,背著手,身影落寞,許久才回神。
他沒回房,而是在書房坐了一晚,次日清晨出來,拿著一紙罪狀給長生,說:“將信和楊氏一同送去官府。”
長生錯愕的瞪大眼,愣了愣接過,二話不說就去辦。
秦晏看了眼客房,趁她沒起來去了林府。
殊不知他剛走,喬挽月就打開門,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眼,隨后吩咐紅梅收東西,現在走。
等秦晏回來,就不好走了。
守門的小廝撓頭,看她上馬車皺皺眉,等馬車走了對另一人說:“夫人這是搬走了?那咱們府誰是夫人?”
“你管呢,要你多事。”
熟悉的街道在后退,馬車很快到了城門口。
葉謙說午時匯合,他卻一早在此處等了。
“這般早。”葉謙笑說。
“沒你早,城門沒開就到了吧。”
葉謙輕笑,真被她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