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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上座的秦晏不說話,他們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你是秦家三媒六聘娶回來的侯府主母,如今回來,自然也是如此,不必委曲求全。”
“是啊是啊,正妻原配,有什么好商量的。”
“當初這門親事,是老侯爺定下的,若老侯爺泉下有知,你們猜老侯爺會怎么做?”
老侯爺都搬出來了,喬挽月就知道,秦晏態度會軟和。
果然,旁邊人微不可覺的嘆氣,“各位叔伯先回去,我同阿珍商量好再知會你們。”
手邊的茶涼了,喬挽月想喝一口,又放下,苦澀,不好喝。
屋內半晌沒聲音,他們沒說話,不想退一步,無奈之下,秦晏對喬挽月道:“月月,你先回去,我有事同阿珍商議。”
杏眸微睜,她的眼里滿是錯愕和不信,秦晏居然讓她先回去。必然,他們要說的事情,不想被她知道。
她深吸下,勉強應下。坐的久了,腿有點僵硬,走路也有點慢,從后邊看,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秦晏壓著眉骨,凝視她的背影,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眼。
喬挽月離開,叔伯們不知誰帶了頭,起身道:“咱們也走吧。”
“好,走吧走吧。”
一群人匆匆來,又匆匆走,最后剩下的只有秦晏和林愛珍母子。
孩子被長生帶下去,諾達的正廳瞬間變的空蕩蕩。
林愛珍收了眼淚,面對秦晏平靜無波,“侯爺,夫妻一場,有話直說吧,別繞圈子了。”
他正有此意,想盡快解決。
“阿珍,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我會補償你,你想要什么?”
林愛珍冷笑,眼角的皺紋微微上揚,滿是歲月的痕跡,“補償了我,然后呢?我們現在還是夫妻,就算沒有感情,侯爺難道不覺得對我太過冷淡了嗎?”
他們之間的情意被六年的時間消磨干凈,已經回不去。林愛珍明白,只是不甘心罷了。
男人的沉默讓林愛珍情緒激動,“侯爺要休了我,給她騰位置嗎?”
“不。”
秦晏否認,“我們和離,至此以后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林愛珍聽完就笑了,咬牙切齒,“孩子呢?他可是侯爺的孩子,難道你不認他。”
提到孩子,秦晏眼神微變,他凝視眼前的林愛珍,全然沒了當年端莊賢惠的影子。這六年改變了她太多。
看她的意思,是不想和離,而且想把孩子留在秦府。秦晏不想揭穿她,奈何林愛珍不知悔改,一再說謊。
秦晏想,明說吧。
這般想著,男人語氣冷硬的說道:“你是孩子的娘,懷胎十月生下他,軒兒的爹是誰,比任何人清楚,要我明說嗎?”
林愛珍明顯僵了下,很快神色如常,故作不明的問:“侯爺什么意思?不想認軒兒,不想認也無妨,但別污蔑我。”
秦晏閉了閉眼,“我們尚未圓房,哪來的孩子?”
前去渝州的人沒回來,不過秦晏猜也猜到了,林愛珍嫁人了,不然哪來的孩子。那孩子神似她,一看就是親生的。
林愛珍愣住,被人戳破謊言后緊張羞愧全在眼睛里,回來就知道糊弄不了秦晏,可她還是做了,就是為了孩子的前程。她豁出去了。
“是啊,為什么不圓房?為什么?”
她的情緒激動,聲調也高了些,“你得認下他,這是你欠我的,秦家欠我的。”
“不可能。”
認下他,以后麻煩不斷,他和喬挽月之間有了隔閡,再難和好。
秦晏態度堅決,為了喬挽月,一點夫妻情分都不給,林愛珍失望透了。
說:“侯爺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何忽然出現在秦府嗎?”
秦晏背對她,背脊僵了下,林愛珍察覺到了,走到他跟前說:“當年我發現楊氏給我喝避子湯,她怕我戳穿她的陰謀,便在我去渝州的路上買兇殺人,她一直知道我流落渝州,若不是我失憶,早被她除掉了。”
“這回派人尋我回來,也不過是利用我罷了。”
楊氏失勢了,這才讓她回來,想借此回到秦府,可惜秦晏沒給機會。
全是楊氏所為,所以是秦家欠她的。
“所以啊侯爺,秦家欠我,你認下軒兒,我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