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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大半夜的
秦晏看著她手里的枕頭,遲疑的接過,期盼著她能開口挽留自己,與他情意綿綿的說些情話,或是靠在自己懷里撒嬌,嬌滴滴的埋怨他。
可是沒有,都沒有,小姑娘神態慵懶的把枕頭遞給他,然后打哈欠想睡,眉目間似有若無的不耐,她對自己不耐煩。
秦晏因為自己的發現而擰緊眉梢,壓制的郁氣又涌上來,胸膛劇烈起伏,肌肉緊繃著,將貼身的衣裳撐的平直。手指緊緊捏著枕頭,雙眸漆黑的似能噴出火來,灼灼的注視她。
炙熱又滾燙的目光逃不過她的眼睛,喬挽月清醒幾分,揉兩下眼睛,對上男人盛滿情意的眼睛,又看他身后的房門,瞬間猜到他的來意和想法。
門是他關上的,拿個枕頭,眨眼的功夫,何需要關門,生怕別人不知他的想法?
喬挽月擺擺手,說:“給你了,走吧,我要睡了。”
男人捏著枕頭的手緊了緊,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氣,喬挽月看出來了。
秦晏半天沒說話,也沒動,她等的不耐煩了,直接將人往外推,邊推邊說:“快回去睡,明日還要早朝,我看你近日精神不好,肯定是睡太晚了。”
高大的身軀被人推著走,按他的體格和力氣,要是不想動,喬挽月根本推不動他。秦晏不想離開,可又怕她生氣,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門。
人還沒站穩,背后的門就哐的一聲合上,有些急切的感覺。
秦晏沉著臉回頭,看見的便是進門的房門,燭也熄滅了,黑漆漆的,安靜得很。他嘆息聲,抓著枕頭往回走,他一走,守夜的丫鬟終于松口氣,剛才大氣不敢出,差點嚇死,幸好,終于結束了。
丫鬟卻不知,剛才只是今晚的開始。
春夜寒冷,屋里的炭火沒人照看,火苗弱了不少,房內就不暖和了。
秦晏也沒在意,他整顆心都在喬挽月身上,她的神態她的動作,還有方才若有似無的香氣,都教他回味。
他坐在床邊,床鋪冷冰冰的,味道也不對,秦晏哪哪都不順眼,更別說睡覺了。他煩躁摸了把頭,將拿過來的枕頭往床上一扔,起身往外走。
長生正打哈欠,一個哈欠沒打完,就感覺面前一陣冷風過,等他睜眼一看,秦晏已經走的很遠了。長生看看里面,再看看他的背影,忙跟上。
又到主臥的門前,守夜的丫鬟暗暗驚奇,侯爺怎的又過來了?不過她們可不敢問,識相的退到一邊,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給侯爺。
男人背著手,高大的身軀立在門口,顯得那扇門格外窄小。身上的深色寢衣貼在身上,與黑夜融為一體。
秦晏抬起的手猶豫了,萬一她又拒絕怎么辦?
不過幾息之間,秦晏就想好了,拒絕就拒絕吧,總要試試才行。這般想著,他抬手敲響了門。
“夫人,開門。”男人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清晰有力。
連續敲了好幾次,里邊響起不耐的嘆息聲,喬挽月嘀咕兩句:“又怎么了?”
“開門說。”
喬挽月實在困得睜不開眼,想不理,可外邊的敲門聲沒停,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無奈,她只好拖著困倦的身體起來開門。
被人打擾休息,喬挽月態度可沒剛才那么好,開門人沒看清,不善的話就說出口了:“到底怎么了?你不睡覺,還不讓我睡。”
她肯開門就行,至于她對自己的態度,秦晏都可以忍受。看見人的剎那,男人嘴角上揚,又很快恢復自然。
他上下打量眼,抬腳就要進去,被喬挽月擋住,又問一遍:“什么事?說吧。”
“那邊冷,睡不著。”
“讓長生多燒點炭,再不行,多蓋一層被子。”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身上燙得很,冬日洗個涼水澡都不會生病,開春了反而說冷,誰信?一聽就是騙她的,她才不上當。
女子身上的寢衣亂糟糟,蹂躪的不成樣子,腰肢不盈一握,烏發隨風輕擺,透著些許嫵媚的韻味。
秦晏深吸下,聞到熟悉的氣息,激動的胸口狂跳,按奈不住的想做點什么,但是不行,她會生氣,以為自己回來只想同她做那點事,所以他壓下躁動。
憋了半晌,又找到個借口,說:“那床鴛鴦被呢?我習慣蓋那床,在你這吧。”
這會他聰明了,先進門再說,從她身邊走過時,喬挽月疑惑的上下看他。這是做什么,不請自來嗎?
“秦晏,你先回去,我讓竹青給你送過去。”
總之就是不想同房,秦晏知道,更不可能聽她的,至今朝床邊走。剛才過來沒細看,這會往床上瞄了眼,發現床上被子換了,現在是牡丹花樣的。
秦晏回身問:“鴛鴦的呢?”
“收起來了。”喬挽月喊了聲,吩咐進來的丫鬟,拿床被子過去,省得秦晏煩她。
剛才拿枕頭當借口,現在又拿被子當借口,喬挽月都依他,看他等會還能整出什么事來。
秦晏見她鐵了心要讓他睡客房,愈發郁結,思忖半刻后,僵著身軀說實話:“月月,我錯了我道歉,前幾日的事日后不會再發生,那天我對你說的話絕無虛言,別氣了。”
說完頓了頓,難為情的說:“夫妻就該同塌而眠,所以,我回來休息。”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能說到做到,你也該如此。所以還是按照那晚約定好的來。”
話說了,秦晏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他咬了咬牙,聲調高了些:“我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什么面子尊嚴,沒你重要,冷落我好幾天,夠了吧。”
她怔在原地,紅唇微啟,又緩緩合上,明亮的眸子閃了閃,滿是不可置信,不信一向高傲的男人會低頭,如此祈求她。
她的心跳的好快,半晌沒回神,蔥白的手指張張合合,好一會才冷靜下來,說:“先睡,明個再說。”
“現在就說。”
好些天了,說話冷冷淡淡,晚上不讓進房,他憋屈。
“說清楚再睡。”
房門沒關,忽的一陣冷風吹來,讓喬挽月的意識清醒幾分。她晃晃腦袋,嗓音嬌柔,“很晚了,別吵著別人,有什么話明天說。”
被子已經送過去了,但秦晏人還沒過去。
“行。”秦晏妥協,卻是在床榻前止步,“歇息吧。”
意思要留下。
敢情她的話白說了,喬挽月深深嘆息下,道:“侯爺,今天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