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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送去鄉(xiāng)下
面對今日的坦白,也可以說是決裂,秦晏沒有猶豫,先讓長生把藥方和藥渣放在楊氏面前,然后又把小花和采買的管事,和開藥方的大夫帶上來。
幾人并排跪在地上,楊氏瞬間就知秦晏要做什么,求證的是何事。她緊張的吞咽下,蒼白的面色愈發(fā)白了,有點(diǎn)灰色的感覺,她抓緊了手中的杯子,故作鎮(zhèn)定的冷笑。
“大郎,這是作甚?他們做錯了什么?值得你這般興師動眾。”
秦晏表現(xiàn)的很平靜,說:“現(xiàn)在只是家事,如果要說興師動眾,還得請家族耆老和長輩過來。”
言外之意,是為楊氏保全了最后的顏面,母子一場,全了這場緣分。這是秦晏最后能為她做的。
楊氏緊了緊手,又稍微放松些,面上看不出什么,那雙眼睛,卻透露她的情緒。
喬挽月安靜坐著,雙手交疊在身前,余光瞥了眼秦晏,隨后聽見他說:“我與月月每日喝的補(bǔ)藥,是您吩咐人熬的,熬藥的也是您的人,當(dāng)然,采買和開藥方的大夫您也認(rèn)識,每日喝的藥里放了不孕的藥材,長此以往,有損身體。”
“藥方和藥渣在您面前,您看看,是您當(dāng)初找大夫開的藥方嗎?”
徹底將補(bǔ)藥的事挑明,到了此刻,喬挽月心情平靜,不管楊氏承不承認(rèn),他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日后只會更防著她。
側(cè)頭看秦晏,從楊氏進(jìn)門到現(xiàn)在,男人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眉頭皺的和剛才一樣。他和自己一樣,很是冷靜。
倒是楊氏,聽完秦晏的話險些控制不住的暴怒,又硬生生忍下去。
楊氏裝模作樣的看了眼,冷硬道:“這藥方,我不認(rèn)識,不是當(dāng)初那份。至于大郎說的不孕的藥,我壓根不清楚怎么回事?莫不是有人要陷害我,離間我們母子關(guān)系。”
目光朝喬挽月瞄了眼,不善的眼神,秦晏跟著側(cè)目,瞇了瞇眼,開口的語氣冷了幾分。
“您是太夫人,誰會陷害您?有何好處?”
秦晏知她想脫罪,于是接著道:“不承認(rèn)也無妨,問問他們便是。你們來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見秦晏動真格的,幾人嚇壞的直哆嗦,可內(nèi)心又期盼著楊氏能救自己,畢竟她是侯府的太夫人,不是侯爺生母,可也是母親啊。
幾雙眼睛盯著她,好似地獄的惡魔,迫不及待要拉她下地獄。
楊氏心慌的厲害,不等他們說話,立馬為自己開脫,“侯爺問話,你們看我做什么?我是侯府太夫人,不是誰都能誣蔑,說,你們換了藥,到底圖謀什么?”
楊氏手一指,是指著小花,小花被她嚇得往后躲,本就害怕的眼神,眼下更恐懼了。眼睛一紅哭了出來,頭搖的像撥浪鼓,轉(zhuǎn)頭看秦晏。
說:“侯爺侯爺,不是奴婢,侯爺開恩啊,奴婢只是按太夫人的吩咐做,其余一概不知,藥里放了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侯爺饒了奴婢吧。”
小花說的話毫不意外,秦晏不為說動,冷酷的說:“不說實話,即刻送官。”
進(jìn)了官府,就不是簡單的家事了,秦晏清楚,楊氏更是心知肚明。
小花嚇得有哭,上氣不接下氣,“是是是,都是太夫人吩咐的,熬藥不能讓旁人看見,每次煎好藥帶走藥渣,然后到了外邊再扔,不關(guān)我的事,別送官,我家里還有爹娘要照顧,不能惹上官司。”
小花趴在地上哭,喬挽月看的皺眉,依舊沒出聲,她喝口茶緩緩,繼續(xù)看著眼前的一幕。
“賤人,竟敢誣蔑主子,來人,拖下去打。”
楊氏喊人拖小花下去,可今時不同往日,秦晏在上邊坐著,誰敢動,除非在秦家待膩了,想換個主子。是以,楊氏怒氣沖天的喊了好一會,竟無一人理她。
“好好好,敢情早就想對付我了。”
楊氏跳起來,在原地轉(zhuǎn)了圈,見無人回應(yīng)又重新坐下,“行,今個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想怎么侮辱我。”
秦晏在她身上掃了眼,修長的手指伸出來,指向采買的管事,“你說。”
經(jīng)過剛才一遭,管事早就嚇破了膽,也看明白了,侯爺是想算賬,而太夫人擺明了想找人頂罪,他思慮半刻,老老實實回話:“太夫人確實讓老奴購買了紅花,不過只買過幾次,后來說用不著了,便沒再買。”
管事的交代清楚,接著就是大夫,大夫不是府里人,為了找到他,秦晏費(fèi)了一番功夫。
大夫說,楊氏讓他開的藥方是強(qiáng)身健體,不過又讓他多加了紅花,藥量不能太猛,也不能與其他藥材相沖,所以每回只放少量。
讓兩人震驚的是,楊氏不是在喬挽月嫁進(jìn)來后找大夫開的藥,而是八年前,秦晏與林愛珍成親的時候。
她的陰謀早在八年前就有了,所以喬挽月和林愛珍都是受害者。
喬挽月合上唇,神色擔(dān)憂的側(cè)頭看他,男人眉眼冷肅,眼中藏不住的凌厲,放在桌上的手捏成拳,青筋明顯。
他很生氣,卻忍住了。
喬挽月收斂神色,此刻的秦晏,應(yīng)該懊悔愧疚吧,沒保護(hù)好林姐姐。哎。
一切真相大白,幾人被長生帶下去,而楊氏還不承認(rèn)。
氣急敗壞的指著他們說:“你們想誣陷我,休想,幾個外人的話如何能信?大郎,我沒生你,卻養(yǎng)了你,如今為了外人幾句話,難道要冤枉我。你父親泉下有知,豈能安息。”
秦晏神色陰沉的注視她,語氣冰冷,“你教人散播流言,說我克妻,不能人道,為的什么你自己清楚。要我明說嗎?不承認(rèn)也無妨,想來那藥你還有,派人去搜一遍便是。”
房門緊閉不透風(fēng),方才覺得暖和,此刻卻感覺悶的喘不上氣。喬挽月大口呼吸,胸口的沉悶感稍微緩解,想不到秦晏連外邊的傳言也去查了,同樣和楊氏有關(guān),她是想絕了秦晏的子嗣,好讓秦諾襲爵,好計謀。
“荒唐,荒唐,全部是無稽之談,大郎,切不可聽信旁人的話,讓我們母子生分。”
秦晏起身走到她身邊,表情不為所動,說:“你做的這些事,我尚未告訴長輩,外人也無從得知,若母親執(zhí)迷不悟,別怪我心狠。”
他說到做到,楊氏知曉他做的出來,氣焰消下去不少,警惕的注視他。
“你想如何了結(jié)此事?”
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傳來:“為了秦家的聲譽(yù)和二郎日后的前程,母親自請去鄉(xiāng)下修養(yǎng),從此不要再回來。你此時在病中,不會有人懷疑。”
話落,不止喬挽月震驚,楊氏更是驚訝的看向他,唇瓣哆嗦著,滿臉的不甘和怨恨。
“你當(dāng)真要把事情做絕?我好歹是你母親。”
楊氏自以為下藥的事不大,可在秦晏和喬挽月看來,此事大了,為了私欲,做出有損家主身體的事,甚至是要斷后,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善了。
秦晏不能姑息,有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若下一次他不在,她受傷了怎么辦?所以,要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