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那明明都是她胡亂編織的謊言。
杭昭忽然停下腳步,盯著路燈下的自己的影子,扯唇輕笑了下。
……是不是編得多了,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
晚上十二點,杭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還是睡不著。
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耳畔再次回蕩起江奶奶的問題。
你是不是很想念他?
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他,對吧?
杭昭輕蹙起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翻身下了床。
她有些后悔,瞎編了一個這樣的故事。
講故事的人竟然被故事本身困住了,蠻荒謬的。
翻箱倒柜了一陣后,她才想起來,家里僅剩的酒昨晚都被她喝完了,她還忘了補貨。
可沒有酒精,她又實在睡不著。
這一年來,她的睡眠狀況變得特別脆弱,入睡非常困難,幾乎每天都要依靠酒精才能睡得著。
而且,如果不把自己喝到暈過去的話,她又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一些讓她哭著醒來的夢。
這個時間點,小鎮上的商店早就關門了,唯一還開門營業且能獲取到酒的地方,也就只有兩公里開外的那家酒吧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驅車前往。
要不然,失眠一整晚真的太難受了。
那家酒吧的酒保和杭昭算老相識,像她這樣大晚上睡不著跑來酒吧,外帶走一整瓶酒的情況,對方也是見怪不怪,只平靜地問:“還和以前一樣嗎?”
杭昭笑著點了點頭。
在酒保為她打包酒水的間隙中,身側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嗨,美麗的女士。”對方熟練地向她搭著訕。
游刃有余的腔調和話術……
這人顯然是個廣撒網的老手。
杭昭沒有不耐,安靜地聽對方講完話,才撒起她的謊:“抱歉,我等會兒還要回去給我女兒哄睡呢,怕是不能與你喝一杯了。”
對方尷尬地笑笑,一連說了好幾個抱歉,然后離開了。
酒保早已打包好了酒水,正在操作臺上為其他客人調著酒,見那人離開,他才將禮盒遞過來,笑著調侃了句:“喝醉了之后再去哄小孩?昭昭姐,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
杭昭笑著接過酒水禮盒:“這種話需要打什么草稿,當然是想怎么胡說就怎么胡說嘍,走了。”
另一側的卡座里,zane原本正好好地喝著酒,忽而聽見身側傳來一道玻璃杯的碎裂聲。
他詫異地扭頭看去:“what's up,silvo?”
被他喚到名字的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一手保持著虛握酒杯的姿勢,指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玻璃碎片散落在桌面和地板上,酒液洇濕了他的袖口。
可silvo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一般。
他神色怔怔地望著酒吧大門,仿佛丟了魂魄。
zane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能看見一個正在推門離開的背影。
那女人裹著深色大衣,身型高挑纖瘦。
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
可silvo的反應,一點也不像沒什么特別。
三天前,silvo帶著zane來到這座小鎮。
zane一開始以為對方是來談什么合作。
畢竟在兩人合作的這半年里,silvo給他的印象,只有“工作狂”這一個標簽。
所以他可不認為,對方是來觀賞極光的。
然而,他得到回答卻是意料之外的另一種:“找人。”
……倒也合理。
畢竟zane小時候在這里住過,對這個小鎮也算了解,帶著他一起找人,應該會事半功倍。
于是,他事先聯系了在這里生活許久的朋友,幫silvo做好了準備。
可這三天里,silvo卻一點也不像要找人的樣子。
他既沒有向任何人打聽他要找的人,也沒有離開過這家酒吧。
除了回別墅休息,他幾乎所有時間都坐在這里。
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猶豫著什么。
zane不懂中文,但他聽過一個詞——近鄉情怯。
不知道用在這里合不合適。
他想問silvo關于這個詞的含義,但又不敢。
畢竟silvo現在這種不淡定的神色,實在是非比尋常到嚇人的地步了。
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尾卻有些紅。
像是……快哭了。
zane回想起剛才那道匆匆一瞥的背影。
……那是他要找的人嗎?
他剛想問出口,卻見silvo驀地站了起來,連聲招呼都不打,徑直朝那背影消失的地方大步走去。
“hey!”zane喊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
silvo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