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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一秒,他抬眼看她,語氣有些鄭重:“很喜歡。”
岑蔓沒有騙他,愛人做的長壽面確實很好吃。
鄔芮愣了下,耳根無端熱了起來,像被什么細小的電流輕輕擊中了心口。
她迅速抽回手,抓起一塊三明治,不自然地別過臉去,小口小口地咬著,聲音悶在食物里:“那你吃完它。”
兩人心思各異地吃完早餐后,鄔芮站起身,準備去睡個回籠覺,卻被宗柏也先一步扣住了腕骨。
他遞來一部新手機:“定位監聽都沒裝,我也不會派人盯著你,但你以后要在晚上六點前回來。”
她眨了眨眼,木然地接過手機,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這意思是,他不限制她的行蹤,也不會監視她。
只不過,他設定的這個門禁時間也太早了。
晚上六點,晚飯都來不及吃……
“相機呢?還有原來的sd卡。”鄔芮忽然出聲,語氣淡淡的,“那些你都要原封不動地還給我。”
宗柏也點了下頭,輕嗯了聲:“那你能不能……”
話到嘴邊,他又忽地停住,繼而咽了回去。
“什么?”她看著手機,沒抬頭,只順嘴接下他的話。
他凝視著她,一時啞然。
能不能什么?
你想問什么?
你想用這個條件,換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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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的晚上六點四十二分,鄔芮剛踏入古堡,就被宗柏也抓了個正著。
冷淡的嗓音從身后驀然響起,害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她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狀似隨意地掃了他一眼。
宗柏也一身黑色正裝,不僅衣服沒來得及換,就連領帶都沒松,看樣子他應該剛從公司回來,說不定比她早不了幾分鐘。
制定門禁規則的人都沒遵守時間,那她還有什么可心虛的。
這樣一想,那點剛冒頭的緊張感頓時消散了。
她不免理直氣壯地轉回身,撂下一句:“沒事的話我就去洗澡了。”
宗柏也盯著她的背影,幾秒后才低低地嗯了聲,語氣一如既往:“洗完下來吃飯。”
鄔芮腳步沒停,直到聽見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身后沒再傳來任何聲音后,才慢慢回頭瞥了眼。
走廊空蕩蕩的,他早就已經走遠了。
她垂眸怔愣了片刻,隨即側額看向亦步亦趨跟在身旁的小智:“他今晚什么時候到家的?”
總感覺,宗柏也剛才的態度有點奇怪。
但至于哪里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機器人眨了眨它那雙圓溜溜的電子眼:“十七點五十一分。”
“你確定?”鄔芮蹙眉,“五點多的時候,你不是說他還在公司,怎么一小時不到他就閃現回來了?”
她確實答應了他,會在晚上六點前回來,但答應是一回事,做當然是另外一回事。
要是真那么乖乖聽話,她就不是她了。
因此在下午五點左右時,她不僅從機器人這里確認了宗柏也的行蹤,還特意去李特助那邊探聽了他的行程。
雙重保險,想出意外都難。
【李特助,下班了嗎?】
【還沒有……】
【我有個東西想帶給你,是放在前臺,還是等你下來拿?】
【是需要我轉交給silvo先生嗎?】
【不是,是給你的。我剛在公司附近逛街,這家的頸椎按摩儀對于緩解肩頸疲勞非常有用,你可以試試。】
停頓了兩秒后,她又補充了一句合情合理的解釋:【就當做是謝禮吧,感謝你上周幫我處理了那些麻煩事。】
【您太客氣了,那些都是我分內的事。】
鄔芮懶得跟他客套:【你幾點下班?要不我等你?】
【不用不用,我正在去飯局的路上,您放前臺就好。】
和工作相關的飯局,宗柏也應該不會讓李特助這樣一個生活助理單獨出席。
那么,他今晚肯定不會在門禁前回來了。
雙重保險。
但……還是出了意外。
“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小智俏皮的聲音響在耳畔,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顯示屏上冒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符號,“我也這么覺得!”
“你覺得什么?賣萌也沒用!”鄔芮佯裝兇狠地瞪了它一眼,“我上次是不是說過,你再搞錯一次他的行蹤,我就要罰你?”
機器人安靜了一瞬,顯示屏立即變成一張哭臉:“不要啊……主人。”
鄔芮走到浴室門口,抬手將長發挽起,回頭沖它眨了眨眼,彎唇笑:“從一數到一萬,今天要數完哦,數不完的話,接下去一周你都別想再見到小美了。”
吃完飯后,聽宗柏也說晚上還有工作要處理時,鄔芮這才想起,她也是時候該規劃下個月的賬號內容了。
這樣想著,她站起身,準備往房間走。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攬著腰帶進了書房。
她下意識跟著他走,走進書房后才想起來問:“干……干什么?”
他答得理所當然:“陪我。”
“你不是要工作嗎?”鄔芮匪夷所思,卻還是順從地在他腿上坐下。
宗柏也輕嗯了聲,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往懷里按,一手點開電腦上的文件,一心二用:“半小時左右。”
她在他懷里扭了扭,手指不老實地摸上他鎖骨,又輕輕摁了摁他的喉結:“可我也要去忙我的事。”
宗柏也側額眄了她一眼:“就陪我半小時。”
頓了頓,他也不等她應聲,接著問:“白天做了什么?”
鄔芮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避開他的目光:“也沒做什么啊,很無聊的。”
他懶洋洋地哦了聲,調整了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很無聊也能在外面待一整天?”
來了。
那遲到了四十二分鐘的賬,他終于等不及要算了。
鄔芮瞇了瞇眼,看回他,陰陽怪氣道:“怎么,我在外面做了什么,沒人跟你匯報嗎?”
“誰跟我匯報?”宗柏也哼笑了聲,指腹在她腰側緩緩摩挲,“說了沒派人盯你。”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廓,嗓音又低又磁:“我這不是等著你親口告訴我嗎?”
“這樣啊。”鄔芮輕輕笑了聲,雙手慢悠悠勾上他脖頸,紅唇貼近他耳畔,吐息溫熱,“白天約了倆男大……”
話音未落,箍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緊接著后腰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下手的力道,還是讓她渾身不受控地顫了顫,下意識蜷縮進他懷里。
……好吧,她信他是真沒派人跟著她了。
“然后呢?”宗柏也沒繼續動作,轉而松了松手臂。
“然后……”她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你不是收到消費短信了?”
語氣曖昧,還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我刷了你的卡,給他們各自買了份禮物。總不能讓人家白白陪我一整天吧,你說是不是?”
說到這,鄔芮唇邊的弧度擴得更明顯了些。
她怕不是天才吧。
這單消費剛好和送李特助的禮物對上了。
宗柏也掐住她后頸,將她帶到面前,指腹重重地蹂躪起她的唇瓣:“兩個人,只花了不到兩萬,這么廉價?”
剛用消毒濕巾擦過的掌心與指尖微涼濕潤,貼著肌膚摩挲時,輕而易舉地帶起一陣顫栗。
鄔芮冷哼一聲:“什么廉價,是物美價——”
話未說完,嘴角就被他冷不丁地用指骨輕扇了下。
她下意識抬眼。
四目相對,呼吸驀然一滯,喉嚨莫名發干,泛起一絲細微的癢,還有點異樣的渴。
宗柏也面無表情地盯向她的唇,語氣淡漠,說出的話卻帶著某種別樣的意味:“繼續編,我看看舌頭爛了沒。”
指節輕點了點微張的唇線。
意思很明顯。
溫熱的熟悉觸感,相撞的視線,又潮又熱的呼吸,漂浮、蕩漾、碰撞的曖昧因子,全都蠱惑著人往更深處去探尋。
探尋欲望與未知。
空氣凝滯兩秒后。
舌尖微微探出唇瓣,輕點了下抵在唇邊的指腹,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更像是游刃有余的引誘,拋出一點不足輕重的誘餌。
而指腹倒是不疾不徐地摩挲了下邊緣,似是并不急于捕捉。
眼睫卷翹,眼眸上挑,直勾勾的目光相撞。
無聲的拉扯中,誘餌終于越下越大。
色氣地舔舐,逗留,挑逗,含。住,勾引……
氣息逐漸放緩,虎口一片濕熱。
就在手指準備反守為攻,奪回主導權時,舌尖迅速回縮,牙齒輕輕一合,不輕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魚鉤鉤破了漁網。
鄔芮抬眼看他,眼底漾著得逞的笑意:“看好了嗎,說了沒撒謊,又怎么會爛舌頭。”
“是嗎?”宗柏也虎口卡上她腰側,他幾乎是握住了她的腰,“既然這么廉價,下次是不是可以多約幾個,兩百個夠不夠?”
侵略性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如陰云壓境。
心尖一顫,心臟跳動的頻率頃刻間驟然加快,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在體內游動,刺激得她頭皮微微發麻。
“好啊。”她剛吐出兩個字,掐在腰間的手便猛地施力,將她徹底按進他懷里。
距離被拉近,兩副身軀緊密相貼,再無一絲縫隙。
鄔芮笑眼盈盈地望向他,指尖輕輕劃過他喉結,聲音又低又黏糊:“但是,他們都沒有你帶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