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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轉過去。”宗柏也冷聲命令著,嗓音里含著隱隱的怒意,“跪好,抖什么?”
鄔芮也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明明撐在沙發沿的雙臂像脫力般,怎么都支撐不住顛簸的身軀,可身體卻異常亢奮地聽從著他的指令。
天旋地轉的搖晃中,她受不了地伸手往后推了推,將所有的一切都怪罪于他,聲音都是吼出來的:“混蛋!你撞得這么兇,我怎么跪?!跪不好!你不會輕點嗎?趕著去投胎啊!”
她怎么會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不給她任何的緩沖,故意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沒有絲毫的憐惜與緩和。
指甲狠狠掐進他血脈僨張的手臂肌肉。
他給予她多少,她同樣還他多少。
昏暗放映室內,被光影模糊勾勒出的沙發一角,儼然成為了一個發泄的戰場。
宗柏也冷嗤一聲,胸膛貼向她的薄背,一手扣住她雙手的腕骨,將她手臂反剪在身后,一手掰過她的臉:“這就受不住了?”
丟失了反抗利器的人忽然安靜下來,既沒有掙扎,也沒有反駁。
他低眸看向她。
鄔芮似乎被生理反應折騰得失了神,雙眼迷離地盯著他,哼哼唧唧地往他的臉貼去,最后在他唇邊蹭了蹭。
像是示弱,又像是學乖了。
宗柏也眸色深暗了些,喉結滾動,嘴角輕揚了下。
他驀然扣住她的下顎吻下去。
這個吻還沒來及加深,唇上便倏地傳來一陣刺痛,血腥味瞬間蔓延至整個口腔。
又是裝出來的,真會蠱惑人心。
可他沒有停頓一瞬,繼續捧著她的臉接吻。
強勢且激烈的吻。
像是戰爭的另一種延續。
直到鄔芮終于支撐不住這個別扭的姿勢,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入沙發時,這個吻才得以中斷,雙手也得到了釋放。
她仰躺在沙發上望向他,喘息著用腳尖點了點它高昂的腦袋,掛著血跡的唇瓣繃成一條直線。
明明自己也狼狽不堪,卻不忘嘲諷他:“你也就那樣,陽痿男,有什么值得我受不住的?”
說到這,她忽然坐起身,一把握住他,還帶了點拽的意味,仰臉,目光直直地注視著他,譏諷地挑釁道:“別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指節緩緩收緊,耳畔如愿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帶了點喘,很性感、很蠱人。
她嘲弄地笑出了聲。
宗柏也勾頸,盯了她幾秒,一只手猛地扣住她脖頸,虎口抵住她下巴,迫使她的臉往上抬了抬,指腹摩挲著她跳動的脈搏,慢條斯理道:“這樣啊?”
掌心上移,兩指輕拍了拍她的臉,拇指指腹搓揉著她嬌嫩的唇瓣,和動作同樣惡劣的,還有他頑劣的語氣:“那不止要用完,還得草到失。禁,全都灌給你才行,不然都滿足不了你。”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便下落至她的小腹。
和話語一樣意有所指。
鄔芮驚愕地愣住。
看他這樣子,他這句話壓根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玩笑話。
是認真的!
瘋子!他根本就沒有潔癖,有潔癖的人是她才是。
她接受不了這種丟人的玩法,五指倏地松開,起身就跑。
可還沒走幾步,她就被人攔腰抱起。
宗柏也嗓音平靜冷淡,仿佛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走反了,往我們臥室的是另一扇門,那邊有鏡子。你要是不想看全程,我也能錄下來讓你回味。”
“滾蛋!我不玩了!”她終于維持不了冷靜,手腳并用地掙扎起來,破口大罵,“神經病!你惡不惡心。”
臥室與放映廳就隔了一堵墻,推開那扇門,宗柏也掐著她的腰身,將她丟到床上,又從床邊柜里拿了副手銬,鎖住她腕骨:“不玩?輪到你說結束了?”
鄔芮氣得不行,沒有被束縛住的兩條腿用了勁地踢他。
然而他卻借著她的勢,猛地扣住她小腿,笑著惋惜道:“可惜了,好好的腿不要,非要跟手一樣,綁起來才甘心。”
他邊說著,邊一手把玩著另一副腳銬。
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他手上那副腳銬和鎖住她的這副手銬,是特別定制的款式,內里是柔軟的獺兔毛,不會勒痛她的手腕,卻也不會讓她有輕易逃脫的機會。
話音落地,某種未知的恐懼在心間驟然炸開,她怒瞪著他:“你想做什么?!”
“不是你說的,像栓狗一樣栓住你,當然是成全你了,用鏈條把你鎖在這里,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余時間你只能待在這張床上,醒了就做。愛……”說到這,他頓了下,散漫地哦了聲,“睡著也能做,一天二十四小時,你要一直跟我連著才行。”
宗柏也低笑,深眸緊盯著她,好似雨林中瞄準了獵物,隨時準備撕咬囊中物的野獸,眼中滿是瘋狂:“床伴,當然按床伴的方式來。”
“不能談,那就做,做到你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屬于我為止。”
鄔芮腦海中那根理智的弦,隨著話音的落下,徹底崩斷。
雖然她并不清楚他的每一面,但她此刻莫名篤定,這就是她未曾見過的他暴怒的樣子。
心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刺激感,只有巨大的恐慌,鋪天蓋地地襲來。
面前的男人并沒有她以為的那么好惹,相反,他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還要瘋,還要不擇手段。
他手中的那副腳銬,在這時連接起了她的腳踝與床尾。
以一種詭異難堪的姿勢。
她當初未對他說出的那個詞,好像真的要在此刻被他變成現實。
齒關不由自主地顫抖,她是真的害怕了。
心臟一陣陣地緊縮著,像被什么東西啄了一下,尖銳的疼痛蔓延開,疼得她眼眶泛酸,眼角漸漸濕潤。
酸澀感兇猛地撞上喉頭,視線一片模糊,她再也壓不住。
扭頭錯開視線前,她匆匆擠出兩個字:“人渣。”
淚水越流越多,完全憋不回去了,可她仍舊倔強地不肯在他面前掉眼淚。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甚至只會讓她難堪。
這是她從小就根植于心的一個念頭。
因為,父母的關注從不會因她的哭泣而多停留一瞬,本就屬于她的玩具,也不會因她眼角的淚光而重新回到她手上。
所以,哭泣沒有用。
她的眼淚沒有用。
長出刺的盔甲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