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1章
鄔芮發現,自己在宗柏也面前,好像總會暴露出一些,只在他面前無意識流露的小怪癖。
譬如當她拿到能控制住他的主導權時,她會像個坐在岸邊的垂釣者,慢悠悠地放長誘餌,等著他反咬,等著他將自己一同拽入那渾濁不堪的污水中。
然后,他們“同流合污”。
“我不。”鄔芮抽出手,微微后仰,一手撐在身后,一手卻陷入他的發絲,以一種矛盾的姿態,與他拉開距離,“你還沒答應我的要求。”
她偏要在這種時刻拿捏他。
宗柏也掌心撫上她的脊背,將她壓向自己,徑自低頸吻上:“什么要求?”
面上裝傻,嘴上卻非常狠。
“別咬!”她倒吸一口氣,掐著他的后背,又急又氣,“王八蛋!”
可他不聽她的,齒尖磨著,吐出來又咬進去,舔吮著,給她帶去極大的酥麻感和輕微的刺痛感。
其實相較于痛感,她享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種靈魂飄浮的感覺。
飄飄然的,很陌生,很奇怪。
但她明明不是初嘗的新手,他也不是不得要領的澀果,而且,比這更亂的花樣,他們玩過百十種。
唯一能解釋這種新奇感覺的理由,應該只有一個。
……他們好像忘了開發這里。
之前玩的花樣大部分在其他部位。
至于她的心臟,他一直興致缺缺,而她在獨自嘗試過,卻沒感受到想象中的那份爽感后,也就不熱衷了。
現在看來,偏見真的能剝奪掉一部分的快樂。
分神間,宗柏也早已抱著她躺下,指腹探進唇瓣,并不輕柔地蹂躪與攪弄著。
下一秒,他在咬住她的同時,低聲命令道:“咬我。”
太陽穴突突跳動,與他相貼的那顆心臟也跳得厲害,仿佛,他吻的是她的脈搏,是她不規律的心跳。
-
不知道宗柏也用什么辦法讓安德烈同意的,反正第二天,斯黛拉還沒重新提議,安德烈就主動提起并答應了拍攝。
最終的改造效果確實很不錯。
鄔芮替他拍完幾張定點照片后,向他表示,今天的拍攝就到這里了。
安德烈頷首,轉身拿上自己的衣服:“我去換衣服。”
鄔芮勾著頸翻看相機里的素材。
這時,耳畔忽然傳來斯黛拉低落的喃喃自語聲:“這是……安德烈的愛人嗎?”
她循聲望去,斯黛拉拿著一個翻開的男士皮夾,目光怔怔地落在上面。
安德烈方才拿衣服時,不小心遺落了自己的皮夾。
斯黛拉本想等他出來時還給他的,可動作間,皮夾內的合照一不小心暴露在了視野中。
“我們還是……”提醒的話還未說完,便卡在了喉嚨里,鄔芮在瞥見那張照片時,同樣怔住了。
“你們在看什么!”安德烈在這時走出換衣間,驟然奪走了皮夾。
他的音量無意識地拔高了些,語氣有些急迫,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全然沒有平時沉穩冷靜的姿態。
斯黛拉瞬間回過神,慢了半拍地道歉:“對……對不起。”
安德烈充耳不聞,低眸小心翼翼地撫了撫皮夾內的相片,隨即將其放入衣服口袋,抬眼對著鄔芮頷了頷首,算是告別。
幾分鐘后,斯黛拉的告別聲在耳邊響起時,鄔芮依然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皮夾里的那張照片,是安德烈和梁玥晞的合照……
根據兩人的外貌和穿著來看,相片的拍攝時間有些久遠。
青春洋溢的女生笑著望向鏡頭,同齡的男生沒有看鏡頭而是扭頭看著她。
兩人挽著手,姿勢親密,看上去應該是一對甜蜜的情侶。
恍惚中,一些零散的記憶慢慢竄上腦海。
梁玥晞與她丈夫是商業聯姻,并沒有感情基礎。
他們目前表現出的琴瑟和鳴,讓鄔芮幾乎快忘了,其實在結婚前,姐姐曾激烈地抗拒過這樁婚姻。
異國留學歸來后被安排的相親局。
母親無奈的勸告:“門當戶對不好嗎,事業上還能有助力……”
父親嚴厲的苛責:“我不可能讓你和那種窮小子來往……”
姐姐曾勸她,要聽從自己的心。
如果不想要聯姻,那就大膽拒絕一次。
從這些零零碎碎的回憶中,鄔芮漸漸拼湊出了姐姐那段遺憾的過往。
梁玥晞在異國留學時,曾交往過一個家境貧困的同齡男生,即便他們很相愛,但最終還是被女方父母拆散了。
偏偏這么巧,安德烈恰好是這個故事的男主角。
而且,看他剛才的樣子,他似乎仍對梁玥晞念念不忘。
-
幾天后的某個上午,鄔芮浮完潛,洗完澡,將相機交給斯黛拉,表示自己困了想去睡個回籠覺,所以拜托她把剛才她們在水下拍攝的相片和視頻導出來。
對方接過相機,點頭應好,隨即走進了一樓的工作間。
而她則乘坐電梯,往五樓的臥室去。
寂靜封閉的電梯內,鄔芮透過光潔如鏡的轎廂壁,瞄了眼身后低垂著眉眼的安德烈。
靜默須臾,她突然輕聲開口,一字一頓道:“梁、玥、晞。”
幾乎在話落的那一剎,她瞧見安德烈抬眼,朝她望了過來。
鄔芮彎唇,透過轎廂壁與他對視了一秒:“你認識我姐姐嗎?”
“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是鄔家的養女,你皮夾里的那個女生是我姐姐。”
安德烈冷淡地收回了目光:“不認識。”
對于他的否認,她并不在意,繼續兀自說著:“你就是她在留學時交往的初戀男友,對不對?”
回應她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你的皮夾里明明還放著她的照片,現在卻跟我說不認識……”她頓了頓,繼而尖銳地刺激他,“所以,你只是在裝深情,在自我感動嗎?”
激將法好像稍稍起了些作用。
安德烈冷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他輕蹙著眉,再次抬起眼。
緘默對峙,誰都沒有開口。
在這時,“叮——”的一聲響動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五樓到了,電梯門應聲而開。
鄔芮沒有停留,收回視線,邁步走了出去。
臥室和電梯所在的位置有一段距離,寂靜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規律的腳步聲。
在路過兩個房間后,她步伐稍頓,忽然轉過身來,面朝著安德烈,一邊倒退著走,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真替她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