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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宗柏也收緊指節,聲線壓得極低:“誰?”
“……沒聽見嗎?你是真沒聽見呢,還是在裝正經啊?”鄔芮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指尖勾勒起他高挺的鼻骨,一路向下,緩慢滑行,最終停留在他緊繃的唇線旁,輕輕點了點,“我說的是你啊,安、德、烈……”
他們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與肌膚的熱度都緊密地交纏著,分不清彼此。
空氣又潮又熱,纏得她呼吸發緊,胸口微微起伏。
她瞥了眼男人幽深的瞳孔,隨后,目光跟隨著指尖一同落向他的嘴唇。
呼吸變得又重又緩。
下一秒,鄔芮仰起臉,微張著唇湊近,試圖用自己的柔軟代替視線,覆蓋上他的唇時,一只手卻驀然扼住她后頸,不由分說地制止了她所有的靠近。
扣在后頸處的掌心熱得發燙,熨帖著那一處的肌膚,但她卻莫名從那份灼熱的溫度里,感受到了一絲冷意,和低得過分的氣壓。
她無意識地咽了下嗓子,埋怨地嘟囔道:“你嘴唇看起來好好親哦,怎么還不讓親呢,拿喬啊……”
“我是誰?”宗柏也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字字清晰,“酒還沒醒?”
“怎么還問……好煩啊你。”鄔芮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濕漉漉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嬌嗲,“難道你……喜歡玩這種游戲嗎?”
宗柏也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盯著她,下頜線逐漸繃緊。
“在中國有個詞叫事不過三……你要是,再問……就很沒情趣了。”她仍在絮絮叨叨地說,“好嗎,安德烈。”
最后一句話,她忽然切換成了英語,語氣軟綿,像在調情:“我不喜歡……沒有情調的男人。”
話音剛落,宗柏也冷不丁地松開了箍著她的手臂,將她丟進早已放好些許溫水的浴缸里。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溫水瞬間浸濕了鄔芮的裙子,涼意透過布料貼上皮膚,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半分。
她下意識用手撐住浴缸邊緣,試圖穩住身體。
可宗柏也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俯下身,一手箍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抓過花灑,擰開了開關。
兜頭而下的溫水將她從頭到腳都淋了個透徹。
濕透的衣服緊貼著肌膚,又沉又難受,鄔芮慢半拍地在他懷中掙扎起來,脾氣很大:“干嘛?!你松開!”
宗柏也關上花灑,繼續之前的問題:“清醒了沒?”
“看清楚了,我是誰?”
“管你是誰!”鄔芮抹著臉上的水珠,看都沒看他一眼,變臉變得快極了,語氣又沖又嗆人,“阿貓阿狗,隨便你!”
宗柏也盯著她,驀地低嗤一聲,點了下頭:“可以。”
話落,他指骨用了用力。
緊貼在她身上的濕透了的裙子隨即被暴。力地撕扯開。
他聲調平淡,沒什么起伏,語氣中卻帶著隱隱的怒意:“碰哪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沒有主語,和前文也沒有聯系。
但鄔芮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問的又是誰。
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看到他眼底跳躍的隱隱火光時,心口像被燙了一下,整個人止不住地發顫。
……玩大了。
可她還是不自覺地挑釁:“哪兒都碰了!”
只要能激怒他,管它是真是假,她偏要那么說。
能讓他不爽的事,她統統都干了。
下午的事,包括她在島上的一舉一動,肯定每天都會有人向宗柏也匯報。
他這么問她,無非是想找個原因和她吵架,或者在床上打一架。
只可惜,下午她和安德烈一點肢體接觸都沒有。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猶猶豫豫的,搞得好像她是什么“逼良為娼”的人。
喊了好久,安德烈仍在原地待著不動。
她頓時就沒了興致,最后還是索菲婭幫她抹的防曬油。
“你不會是想賴賬吧,你不是還說我肌膚很細膩嗎,安——”
想吵架,還是想折騰她,都行。
她當然要如他所愿了。
話音未落,宗柏也倏忽打斷了她的話:“閉嘴。”
他冷著一張臉,說了句粗魯的葷話:“再提他就干。死你。”
雖然他日常派了四個人跟著她,但他從沒要求過誰,要向他匯報她的行蹤,想知道她在島上的一舉一動,他有的是辦法,根本不需要借助第三人。
只不過,下午在聽到她那句“打瞌睡會被他責罰”的借口時,他突然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耳麥里的聲音就這樣被掐斷了。
話音落地,鄔芮呼吸一滯,脊背竄上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
她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笑得溫和,說出的話卻很驚人:“好啊,姐還沒干過洋雕呢……”
她仰臉看著他,伸手去解他的皮帶:“讓我看看,你和宗柏也比……誰能讓我更爽。”
宗柏也驀地扣住她的手,力道強勢:“……清醒了是吧?”
頓了頓,他將她拽出浴缸,攬著她站在花灑下,冷笑:“行,滿足你。”
溫水淅淅瀝瀝地淋在臉上。
他扣住她的腰身和脖頸,不準她挪動分毫。
水流淋得她睜不開眼,他的手又桎梏得她掙脫不得。
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讓鄔芮不得不閉著眼,微張著唇呼吸。
宗柏也在這時低頭含住她的唇,舌尖深入、攪弄,奪走她胸腔內本就不多的氧氣。
熱意,欲望,缺氧,渴望,抗拒……
種種感覺肆意交織。
胸口劇烈起伏,喉嚨不停地吞咽著。
鄔芮一邊用手推拒、捶打他,另一邊又矛盾地用舌尖勾纏住他。
嗓音混著嗚咽聲,含糊低啞:“滾,開……”
扣在腰間的手不知何時滑向了唇珠與唇瓣的深處,搓揉挑。逗,忽輕忽重,時快時慢,像個不得要領的新手。
可她知道,他完全是故意這么做的。
他最懂如何讓她難受,如何才能吊著她,既不讓她輕易享受得到,又能讓她受不了誘惑地忍不住攀附于他。
鄔芮緊攥著他的手,指甲掐進手臂,卻不是制止,是催促。
她想讓他再快一點,再更合她心意一點。
止不住的輕哼聲溢出唇角,她受不了地一直哼哼唧唧著。
當她處在臨界點,即將要到時,宗柏也卻忽然壞心眼地慢了下來,指腹拍了拍她的臉,嗓音同樣沉啞:“叫我。”
處在半空中,要落不落的感覺,讓鄔芮迫切地需要他,渴望他。
于是,她沒再和他作對,也沒繼續嘴硬,只遵從著腦海中的欲念,一點點地攀上他,緊緊環住他,軟著嗓子喚他:“宗,宗柏也……”
喉結滾動,浴室里的霧氣熏得他眼熱。
宗柏也圈著她的腰,將她倏地翻了個身,胸膛貼上薄背,掌根抵在霧氣繚繞的玻璃門上,他從后面靠了過來。
掌心在小腹上按了按,酸脹感瞬間竄上頭皮,鄔芮受不了地驚聲尖叫:“不要……不,不可以……”
“你,你拿開……我討厭你……”指甲再次深深掐進他的胳膊。
宗柏也忽略她的尖叫聲,依舊我行我素,一邊吮吻著她的后頸,一邊繼續命令:“再叫一次。”
做這種事的時候,她很難一心二用,頭腦也轉得不快。
當她還在犯懵時,掌心已經微微地用上了力。
她這才后知后覺又不受控地再一次叫他。
綿軟的嗓子混著嗚咽聲與不得不服從的埋怨聲,聽上去可憐巴巴的。
到了后來,不管他在前在后,在上在下,也不管他們正處在哪個階段,只要掌心一覆上她的小腹,哪怕還沒開始施力,她就已經條件反射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非常迫不及待似的。
每次她脫口而出的聲音里,都會混雜著他惡劣的笑聲,這時她才會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咬唇懊悔,隨后又一口咬上他的肩頭,惡狠狠地泄憤。
……陰謀。
完全是一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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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鄔芮醒來時已近中午。
陽光透過窗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擁著被子發了會兒呆,直到索菲婭的敲門聲輕輕響起,她才恍然回神。
得到允許后,傭人們推著幾排掛滿新衣的架子魚貫而入。
“早上好,這些是剛送來的新款,看看今天想穿哪件?”索菲婭笑容溫和。
鄔芮聽完翻譯后,同樣用意語生澀地回了句“早上好”。
這幾天,她學了幾個簡單的用于日常交流的詞,以備不時之需。
目光掃過那些新款,她隨手指定了一件后,其余衣物便被女傭們分門別類地送進了衣帽間。
須臾,當索菲婭正準備退出房間時,鄔芮無意中瞥見她指尖貼著一塊創可貼。
“你的手怎么了?”鄔芮關切地問道。
索菲婭笑了笑:“沒什么,早上幫silvo收拾工具時,不小心被劃了一下。”
“……工具?”
“嗯,他用來修補小夜燈的工具。”索菲婭淡淡道,“矮幾上的那盞小鳥夜燈,外觀看上去挺簡單的,內部結構卻比想象中的復雜,需要的工具比較多,我不放心讓別人收拾,所以只能自己來了。”
她明明只是在回答她的話,卻給人一種意有所指的感覺。
換完衣服,鄔芮的眸光不自覺地落在那盞小鳥夜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