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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音見狀連忙提著裙子小跑上前,她對著霍無厭彎了彎眉眼,小聲道,“來了!”
陸沅音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她總覺得今日的霍無厭似乎格外的暴躁。
青弄并未騙她,這街道之上的確格外的熱鬧,四處盡是來往的人群,無數小販熱情地叫賣著,這城內幾乎到了人擠人的地步,崇堯宗雖然繁華,陸沅音拜入崇堯宗數十年,卻也未曾見過如此喧鬧的景象。
更讓她詫異的是,不知何時,只見城內的望源湖上竟搭筑了數十個高臺,那高臺金漆雕龍,琉璃刻風,就連臺下的支柱亦是價值連城的榮白玉所鑄。
數名劍修正于高臺之上奮力比試,劍光閃爍,磅礴的靈力于虛空之中倏然炸裂,周圍透明的結界之上瞬間漾開層層流水般的漣漪,那些弟子翩若游龍,踩著長劍劃破天際,宛若道道羽劍瞬間爆射而出。
那比試有單挑,亦有群戰,各路劍光閃爍靈寶齊飛,看的人眼花繚亂,陸沅音看著那數十個高臺,心中止不住地有些詫異,這些樓臺一瞧便知絕非凡品,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造筑,也不知哪方勢力竟如此大手筆。
下一刻,陸沅音的目光一頓,卻見霍無厭所到之處,那些人竟下意識地向四處避去,在這般擁擠的地方,他的周圍竟生生地多了圈空地。
路過的修士皆是不著痕跡,偷偷地打量著他,他們的目光中有抵觸厭惡,亦有敬畏恐懼。
陸沅音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她忽的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圈。
陸沅音輕輕扯了扯他寬大的長袍,她的雙眸圓睜,小聲道,“霍無厭,你覺得我的根骨適合練劍嗎?你會劍法嗎?你可以教教我嘛?”
以霍無厭的身份地位,能讓他看得上的劍法定然不俗,若是能學個一招半式,于她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處,陸沅音有些緊張地抓緊了他的袖子,也不知霍無厭肯不肯教她。
霍無厭聞言微微垂眸,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的細胳膊細腿上停留了片刻,沉聲道,“天資愚笨。”
陸沅音,“……”
陸沅音沉默了片刻,她咬了咬牙,默默地松開了他的袖子。
她正思索著該如何纏著他讓霍無厭教她些厲害劍法,卻聽身后驟然傳來了道道歡呼聲,幾個男修忍不住歡呼道,“不愧是崇堯宗的天驕,真給我們長臉!”
“現在這些年輕人可真厲害,后生可畏啊,我們崇堯宗這兩年的弟子可真是了不得!”
“這明年崇堯宗又要招不少人,他們這運氣絕了,每次有些好苗子都讓那老頭給搶先了一步!唉……”
“……”
陸沅音聞言微微抬頭,卻見幾名弟子已縱身一躍,自那高臺之上飛身而下,另一群人則是神情狼狽垂頭喪氣地跟在他們身后,看著那群意氣風發的年輕弟子,她瞇了瞇眼睛,她的目光在其中幾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只見為首的男修一襲青衣,頭戴玉冠,他的眉眼俊朗,劍眉斜飛入鬢,目若點漆,身后負著兩把長劍,一身青色便衣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比起前些年的陰郁沉默,現在的他周身盡是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
陸絲絲神色嬌羞地立于他的身側,一雙水汪汪的鹿眼中盡是欣喜,她幾乎整個人都依偎到了他的懷中,“顧大哥,你太厲害了!我們又贏了!再贏兩把我們就能參加下一輪比賽了!”
這次幾乎附近幾個大千界所有宗門的天之驕子皆趕來參加大比,陸絲絲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她知曉,沒了黑蛟前輩的助力,她根本不是那群人的對手。
卻沒想到,顧凌秋竟一路修為飛漲,直接帶著他們接連擊敗了對面的弟子!
她抬起小臉,一雙鹿眼崇拜地看著顧凌秋。
就連許久未曾現身的佟藍衣亦是再度出現,她抱著長劍,眉眼興奮地跟在二人身后,其余幾人亦是有些眼熟。
看著他們面上的喜色,她的神色漸淡,陸沅音垂下眼睫,她緩緩地摩挲著手中的儲物袋,若有所思。
她現在尚沒有實力在崇堯宗各位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陸絲絲幾人,陸沅音懶得再看,她扯了扯霍無厭的長袍,小聲道,“我們去別的地方吧,這里好吵。”
霍無厭再遲鈍,這會兒也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他的動作一頓,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方才說她天資愚笨可能有些傷人,陸沅音心思脆弱敏感,她并不是青弄紅榮那等皮糙肉厚死皮賴臉之人。
霍無厭看著她毛絨絨的小腦袋,他忍不住陷入了沉默,他思索了片刻,卻是再度沉聲道,“笨鳥先飛,你勤奮些,也未必不可。”
“回去我親自教你。”
陸沅音聞言干巴巴道,“謝謝你啊……”
顧凌秋目不斜視地走下高臺,聽著周圍之人諂媚的奉承聲,他的心底隱隱有些不耐煩。
在他幼時,他早已聽慣了這些虛偽的吹捧,他聽著唯有滿心的厭惡與煩躁。
他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冷淡,他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長劍,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進行下一步,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地消失于人群之中,顧凌秋一怔,他的思緒有片刻的恍惚。
在他自己都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已推開靠在他身側的陸絲絲,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已下意識地大步追上前去,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拽住她的手腕,“陸沅音!你……”
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更快地擋在他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動作。
顧凌秋動作一滯,他卻顧不得擋在他身前的高大男修,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錯愕地看向面前的陸沅音,幾日不見,他幾乎已經快認不出面前之人,只見她的小臉粉白,眸光瀲滟,眼角眉梢盡是媚意。
他在陸沅音身上感受到了男人的氣息。
身為男人,他自然懂得這是什么意思,這意味著在這之前,他們方才抵死纏|綿,他甚至想象不到,他們做了多少次,她的身上方才能染上這般濃郁的氣息。
顧凌秋的面色瞬間鐵青。
他直勾勾地看著面前之人,驀的冷笑了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