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包子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榮與青弄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掩飾不住的震驚與茫然
青弄神色微變,他與霍無厭相識這么久,自是知曉他的性子有多孤僻古怪,他平日里恨不得離人三丈遠,絕不與人接觸,但凡他的東西被人稍稍碰了下,他都會立刻燒毀,絕不再留。
莫說與人牽手,哪怕是他的親爹死在他的眼前,他也不會多抬下眼皮子伸手去扶上一把。
更別提那些姑娘家了。
霍無厭曾親眼看著一個追在他身后追了許久的小兔女被群獸分食而死,全程,他的面色沒有半分變化,因為這事,當初跟在他身后的那群狂蜂浪蝶都少了許多。
霍無厭卻依舊是我行我素。
青弄曾以為,霍無厭便會那般冷心冷情地當一輩子的光棍,獨自一人孤苦伶仃地過完下半生。
然而他方才在暗處看了全程,曾多次看到霍無厭主動與這小姑娘接觸,舉止親昵,而他的面上亦沒有反感厭惡之色。
似乎早已習慣了她的碰觸。
青弄的面色越發的古怪,他看著二人的背影,只覺得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絲說不出的荒謬,令人難以置信。
他抱著胳膊呆呆地跟在二人的身后,腦中一片混亂,他很難想象,霍無厭有朝一日,竟也會鐵樹開花老樹生芽,與一個小姑娘攪和到一起,還讓那個小姑娘懷孕了……
青弄臉皮子抽了抽,他厚著臉皮跟在霍無厭的身后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卻見霍無厭眼睫垂落,不著痕跡地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小姑娘,須臾,復又神色涼涼地收回視線,似乎從未有過方才的那一眼。
青弄腳步一頓,心底隱隱有種莫名的預感,正當他出神之際,卻聽霍無厭冷聲道,“給她看看。”
他的目光在陸沅音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只見她有些緊張地看著手腕,眼睫輕顫,整個人都有些說不出的拘謹。
現下大多女修常年服用駐顏丹,因而她們哪怕成百上千歲,只從面上依舊看不出年齡,然而骨相不會騙人,她的眉眼間依稀還帶著絲少女未脫的稚氣,發髻間別著毛絨絨的白色發飾,看起來不過方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只看樣貌,倒是極為罕見出挑的貌美,然而霍無厭并不是注重外貌之人,不論他怎么看,都很難想象,她竟會與霍無厭牽扯到一起。
青弄沉默了片刻,他沒想到,霍無厭竟喜歡這種幼稚的小姑娘。
青弄隱隱覺得有些棘手,這霍無厭是不近女色,他們這群霍無厭的狗腿子又何嘗不是極少與女子接觸?他們整天除了訓練便是打架斗毆給霍無厭收拾殘局,何曾和這些小女孩相處過。
他的表情比陸沅音更為拘謹,青弄在衣服上來回搓了搓干燥的手,他學著那些文縐縐的書生,盡力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陸姑娘,讓我給你看看?我略懂些醫術。”
陸沅音聞言伸出胳膊,她扯了扯寬松的長袖,輕聲道,“我剛剛被他們灌了墮胎藥,會不會有事?”
青弄聞言面色一緊,他偷偷看了眼立于她身后的霍無厭一眼,只見他眉頭微蹙,神色冰冷。
他忙伸出指尖,細細地探著她的脈搏,直到此刻,察覺到那混亂的脈搏,他方才有了絲實感,他皺了皺眉頭,“從脈象上來看,已經快三個月了……”
“沒什么大礙,你方才將那湯汁吐出來的及時,并沒有傷到腹中幼崽,只是你這身體狀況著實一般,還得多補補。”
青弄取出紙筆,飛快地寫著什么,他沒說的是,他們靈獸一族的幼崽生來強壯,歷來不乏大著肚子的雌獸四處與人打架搶奪地盤,那些雌獸一旦帶了崽,甚至比起平時更為兇猛。
然而,青弄有些苦惱地看著陸沅音的細胳膊細腿,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霍無厭的血脈太過強盛,本就不是一般雌獸所能承受,這陸沅音更是修為尚低,底子又薄。
現如今幼崽發育所需大量靈力,她的身體已隱隱有些吃不消,后期一旦出些意外,她定然會吃不少苦頭,甚至為此喪命。
青弄抬起頭,不著痕跡地看向霍無厭,他沉思了片刻,卻是對著陸沅音勾著嘴角,露出了個自認為十分溫和的笑容,“你多喝點湯湯水水的補補就好了,不必害怕。”
話落,他將手中的宣紙塞到了紅榮懷中,對著他擠了擠眼睛,“你去抓藥去。”
紅榮卻只直勾勾地看著陸沅音,聞言他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面上的表情一變,他喜滋滋地出了房間,然而待看清紙條上的字兒后,他的面色又是一變。
卻見那紙條上赫然寫著,旬龍珠。
龍族至寶,可活死人肉白骨,而陸沅音需要那旬龍珠護住心脈,以備不時之需。
紅榮也沒想到情況竟這般嚴峻,他再不敢拖延,連忙跑出客棧,卻是身形一閃,化作一只黑鷹飛入了濃郁夜色之中。
當年龍族率先遷徙,他們大多喜靜,又愛變作原型四處遨游,故而他們與交好的幾個族群紛紛選擇留在了修仙界西南方向的忘生湖。
忘生湖地處偏僻,常年低溫,尋常靈獸與人類修士根本無法在此生存,因而這里一年四季都極為安靜。
初始,龍族族人極為滿意此地,然而隨著時日流逝,龍族與他們交好的幾個族群幾乎皆是許久都未曾有幼崽出世,那些老龍相繼死去,本就不多的族人越發的稀少,甚至于稱得上龍丁凋零。
他們曾以為是中了旁人的詛咒,然而轉念一想,龍族這般龐大強勢的族群,他們實在想象不出究竟誰的詛咒能有如此威力。
他們曾想盡辦法,希望能多生下幼崽。
然而一夜之間,他們整個族群的龍好似都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不論他們有多瘋狂,他們依舊只能看著族人越來越少,族內的老龍們愁的不行,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身上的鱗片和毛發更是急得大把大把地掉,險些成了群禿頭龍。
這一路路程頗遠,哪怕是紅榮也要飛上許久,他回來之時,便看到藍龍爺爺正和隔壁的玄龜坐在山頂曬太陽。
那巨大的玄龜化作原型趴在地上,他的龜殼上馱著一溜的小龜。
看著趴在他頭頂的小龜們,藍龍爺爺的眼皮子抽了抽,嘴上卻半點不讓,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煩人的小崽子,除了哭還是哭,看到就煩!下次你再來找我就別帶這些小崽子了!”
他這一番話說的臉紅脖子粗的,玄龜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呸了一聲,“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話落,眼見天色將晚,玄龜馱著小龜們慢吞吞地走下山去。
在他走后,藍龍神色滄桑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他的胡子翹了翹,卻是嘭的一聲拜倒了在龍神像前,他險些落下一把辛酸淚來,“老祖宗保佑,就賜我一個小乖乖吧!
求你了!!!”
紅榮,“……”
不在絕望中發瘋,就在絕望中變態。
很明顯,龍族的那些老龍幾乎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憋成了變態。
紅榮嘆了口氣,他從樹上跳了下去,連忙扯了扯藍龍的拐杖,“藍爺,快些帶我去見長老們,我有事要說!!”
藍龍見狀皺了皺眉頭,他的心底本就存著火氣,這會兒神色不善地理了理略有些凌亂的胡子,厲聲呵斥道,“別和老人家拉拉扯扯的,有話直說。”
紅榮被他訓的一愣一愣的,他連忙退后兩步,然而想到這一趟的目的,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大聲道,“龍君有喜了!龍君有崽了!!”
藍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