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停云隱忍了一下,本想直接出口,可卻又看到那傻子指尖慢慢劃出了什么東西。
他莫名心中一跳,只勉強笑道:“在下的意思是,府中小院如今確實不便待客,不若由陸家替仙尊另尋一處上房,一應銀錢,也都由陸家來出?”
蘭摧玉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幫忙處理瑣事的人,自然是不愿就此走的,他想了一陣,道:“那你安排吧。”
說罷便召出小舟,將傅寒燈拉到了里面,像是打定主意準備跟著陸停云了。
陸停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只是想把人送走,可不是要給自己請兩位祖宗。
另一邊,得知蘭摧玉和傅寒燈已經成功離開魔域之后,謝觀瀾正在不斷推演對方可能離開的路線。
烏泱泱的仙門眾人,也終于從天缺涌了出來,或沿著魔域邊界搜尋,或追著規則亂流的痕跡四散而去。
九州不似天缺那樣不穩定,照理說應該是可以用天垣尺的,可卻沒有想到的是,那天垣尺剛被驅動,竟然只是勉強閃爍了幾次,就被什么東西強行壓了下去。
偃珩只瞧了一眼,便道:“這殷執虞陰差陽錯喚醒了懸鐸本源,如今下界所有追蹤物品只怕全都無用了。”
懸鐸是蘭摧玉當年所用之劍,即便只是醒了一點點,也足以鎮壓天下萬器。
謝觀瀾攏著眉,道:“那怎么辦?如今蘭尊靈性不全,傅寒燈……”
說到這里,他忽然頓了一下。
他們當時都在魔域,殷執虞的魔息被砍成了那副樣子,只能代表傅寒燈已經壓不住了……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蘭尊若是待在傅寒燈身邊,即便這小散修狡猾一點,可也不是沒機會找到。
但懸鐸若醒……那接下來,就不是下界這些仙門能夠插手的事情了。
而等殷執虞反應過來,他極有可能會發現,此刻的懸鐸,其實也并非全盛。
“他們只要離開魔域,殷執虞就很難親自動手。”偃珩此刻也是重新寄身了傀儡,道:“聽說渡川他們已經在號召羽化向凡間后人托夢,看能不能盡快把他找回來吧。”
蘭摧玉如今是那副樣子,身邊還跟著一個不知道還剩多少人性的傅寒燈,若真被什么心懷歹意的修士撞見,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岔子。
“這樣能有用嗎?”謝觀瀾忍不住懷疑:“若將凡人也牽入這場因果……屆時真出了什么事……”
“他們的事在仙門已經傳遍了,若羽化者不出手,下面的人才更可能會亂來。”偃珩道:“與其讓他們心懷妄想,到處亂碰,不若給凡間的香火舊族提個醒,能知道把人先留住,往上報,就足夠了。”
非常時期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仙凡有別,仙門不可能一窩蜂地沖向凡間,否則即便只是金丹修士出手,都可能會殃及池魚,
偃珩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便發覺天缺處開始有魔氣溢出,他示意了一下,笑道:“看來那位魔主,也終于反應過來了。”
蘭摧玉那樣的性子,不趁機把他打趴下,還能因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繼續下去討不到便宜啊。
但無所謂,只要殷執虞不是真身上陣,就不可能強行把蘭摧玉帶走。
蘭摧玉被安排的是天字一號房,但客棧畢竟是客棧,到底比不得人家的深宅大院,尤其是陸停云把他送到之后便直接走了,室內一下子又只剩下兩個殘障。
蘭摧玉坐在床邊看著傅寒燈,傅寒燈握著劍蹲在床邊,眉眼低垂,像在守護。
蘭摧玉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于是又爬起來,扒拉傅寒燈的靈府,從里面找出了空桑玄檀,朝他手里塞,道:“雕房子。”
空桑玄檀彈性極大,雕出來的小屋落地就能成舍,他想試試這個能不能喚醒對方。
傅寒燈朝他看。
蘭摧玉下了床,跟他一起蹲在地上,又從他靈府里把刻刀也取出來,推著他,道:“雕個小房子,我們兩個一起住。”
傅寒燈睫毛動了動,卻只是看著那木頭,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蘭摧玉只好去拿他的手去劃木頭,認真道:“這樣……”
他自然不會這些東西,刻刀歪歪扭扭地落下去,只劃出了一道很丑的痕跡。
蘭摧玉看著那丑印子。
感覺這木頭也在跟他作對。
傅寒燈不在,他感覺自己好像丟了半個腦子,好多事都不知道要怎么辦。
他縮在對方身邊,客棧的窗戶忘了關,一股涼風灌了進來,他輕輕打了個哆嗦,竟然感到了一縷隱隱的冷意。
于是扭臉去看傅寒燈,渴望他能做點什么,可對方依舊安安靜靜。
蘭摧玉想了想,忽然伸手拉開了他的手臂,又猶豫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幾息后,他把身體輕輕縮在了傅寒燈的懷里,額頭抵著對方溫熱的下頜,像是在耐心地等待著什么。
他等了好久,傅寒燈始終像是死物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蘭摧玉懵懵地思考著。
終于仰起臉,道:“傅寒燈,抱抱我。”
這話出來的瞬間,他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他用臉去擠傅寒燈的臉,小小聲地哽咽:“抱抱我,傅寒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