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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踴躍的報名聲,不止易師爺和柳通判,還有府衙的其他官員,甚至包括捕快和雜役。
三人無語,就算書房門沒關,就這么簡單粗暴申請真過分。
最后,柳通判帶著農司官員、全城種地最好的農戶,攜米面糧油,上了醫療船,表明來意。
偏偏正在這時,柳通判的手機響,惹得同行一陣眼讒,趕緊到無人處接聽,聽完以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回府衙!”
“啊?”眾人驚訝,好不容易可以去飛來醫館,怎么忽然就要回去?
不甘心,不開心,但上司的命令哪能不聽?
一行人原路返回。
柳通判和易師爺剛進書房,就看到極為急躁的申丞,怎么了?
申丞從暗格里取出一個全新的ipad,接收飛來醫館源源不斷發來的各種繁體資料,每看完一頁就更緊張一些。
三人飛快地看完后連嘴巴都不敢張,生怕高懸的心就這樣蹦出嗓子眼。
向梁千戶下藥、扒了官袍、搶奪官印和腰牌,最后把他從月港扔到刺桐城,令他求告無門、只能街邊賣藝的還是他。
用假藥偏方騙取巨額錢財的還是他。
雷暴夜突發喘疾,夜襲柴捕頭、盜取腰牌的是他。
為了抓那個殺千刀的玩意兒,申丞賭上了仕途和性命,抓到后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收到了這樣泯滅人性的謀劃。
此人,不對,它不是人!
此物,也不對,它長得與人無異!
申知府拿出三罐咖啡,每人開一罐,高高舉起,三兩口喝完,腎上腺素急速分泌,很快就處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狀態。
申丞吩咐:
“刺桐城捕快何在?”
“在!”書房巡值的捕快立刻應聲。
“在!”更多捕快高聲回答。
申丞又高聲問:
“刺桐城官員何在?”
“在!”官員們立刻站在書房外。
申丞吩咐:“每位捕快進書房,領取千里傳音器。”
“是!”
捕快們魚貫而入,看著桌案上擺著的空咖啡罐,不是羨慕,也不讒,只是覺得緊張。
因為申知府把這些看得很緊,極少拿出來喝,就算喝也是傍晚時分,可現在才正午。
申丞從暗格里取出一個木盒,里面整齊擺放著雷暴夜使用的電話手表,個個都充滿了電,挨個分發給捕快。
捕快們立刻戴在左手腕上,藏在窄袖里,保持著聽令的恭敬姿勢。
申丞給他們每人一塊應急腰版:
“一名官員,一名捕快,一名雜役,一名文書,四人成行。可調用蒲家、文家、冷家的護衛,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電話手表的定位所在。”
“注意安全,到達后立刻聯系。”
“是!”官員和捕快領命而去,書房的窗外瞬間空蕩蕩。
申丞整理官袍:
“易師爺,你持本官書信送至富戶家,說明借調護衛的原因,讓他們立刻檢查自家庫房。”
“是!”易師爺接過書信離開書房。
申丞和柳通判一起坐下,緊張地盯著手機上實時更新的聯動定位。
兩刻鐘,城西街坊的一間封存三年的庫房門被打開,嗆人的灰塵撲而而來,里面不是報帳所填的木料,而是十桶火油。
三刻鐘后,城南集市一間房伢都瞧不上的半廢屋,房梁和窗欞都半支楞著,里面發現了五桶火油和一輛馬車。
守在這兩處屋外的,正是文家護衛。
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發現私藏火油、銃和盔甲的地點與傳來的資料完全相符,各家護衛封住各門,禁止人隨意進出。
申丞看似不動聲色,后背的內衫早就濕透了。
臨近傍晚時,資料上所有的庫房都已經被找到,全城各門還發現了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無一放過。
歸城的百姓們只是覺得各門檢查有些嚴厲,其他的毫無影響。
夜幕降臨時,全城排查完畢,無一遺漏。
但事情遠沒結束,因為抓到的身份不明者,拒絕承認是這些物品的主人,只能暫時收押在看管森嚴的大牢里。
申丞坐在官椅上,手指捏著紙頁的右下角,來回搓成了卷邊。
易師爺高強度運轉了一整天的大腦,現在已經宕機走不動了,問:
“申大人,能不能再來一缸咖啡?”
“不行,”申丞很自然地接話,“魏通事囑咐過,此物只能應急用,不能連喝兩罐,有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