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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緣無故的血崩又算怎么回事?
很快,裴瑩又搖來b超醫生,給她做了床旁b超,結果……幸好查一下。
不是月經,是流產,但流得不干凈。
裴瑩立刻開了止血藥靜脈滴注,又給了營養補劑,問題來了。
醫療船上可以抽血化驗、做b超和胎心監護,還有不少常用檢查項目,但沒有做清宮手術的設備和配套設施。
經過認真評估,沈蕓柔暫時不用輸血,但裴瑩多留了個心眼,問:
“醫館開藥的郎中、抓藥的藥鋪和藥方,能不能記得?”
“記得,我在家管帳,每張藥方都抄錄一份。”說完,沈蕓柔的婆婆從袖子里取出薄蒲一沓藥方。
裴瑩看不懂藥方的藥性和藥名,直接手機搖來了中醫科謝瑾。
謝瑾先看了沈蕓柔的唇色、眼睛和口鼻,緊接著拿出診箱里的小軟枕和全套針灸針,坐在診療床旁邊,左右手反復診脈。
把脈完畢,又把藥方翻了一遍,非常婉惜地告知殘酷真相:
“她已有兩月身孕,一副安胎藥就可以孕期平安,但這副藥……”
裴瑩詫異地看向謝瑾:“你什么意思?”
謝瑾也很直白:“不吃這副藥,什么事都沒有。”
蒲茵趕緊問:“二位,是刺桐城哪家醫館和藥鋪?”
“陳記醫館和風氏藥鋪。”沈蕓柔的婆婆答得飛快。
裴瑩處理事情輕重緩急分得相當明確,又用手機搖來王強:
“我已經把她的情況發給譚主任,你能不能用快艇把她送回醫院?”
“行!”
裴瑩向沈蕓柔三人說明情況,把她搬上擔架,再搬上快艇,門診護士長金燕帶上輸液,一起轉運去醫院。
裴瑩、謝瑾很心累,這家醫館和藥鋪,都是什么草菅人命、唯利是圖的玩意兒?
“蒲茵,你怎么了?”裴瑩第一時間注意到她憤怒又無奈的神情。
蒲茵只回了四個字:“就是他們!”
???
!!!
裴瑩和謝瑾一頭霧水,他們是誰?
蒲茵神情凄涼:“前夫一家正在府衙狀告他們欺詐。”
裴瑩和謝瑾努力平復內心怒火,先看病。
好在排隊的女病人,沒有像沈蕓柔這樣的急癥病患,正午時分,所有病人都已經妥善診治。
裴瑩和謝瑾兩人飛快地收拾診室和個人物品,跟著蒲茵上了寬敞但仍然顛簸的蒲家馬車。
幸好,碼頭離府衙并不算太遠,顛了三刻鐘后順利抵達。
門房早就候在側門,見到兩位女醫仙,立刻恭敬帶路。
和上次一樣,旁聽區也站了不少刺桐百姓,見到裴瑩和謝瑾,立刻讓出一條路,把最佳旁聽位留給她們。
事實上,所謂惡人,作惡不覺得有錯,只是后悔被發現被抓,沒能及時逃脫,辯解起來更是頭頭是道。
陳記醫館的掌柜,須眉灰白,一副道骨仙風的氣派,溫和有禮,但張嘴卻是:
“啟稟申知府、柳通判,草民世代醫籍,年末審查評定次次不落,誤診之事實在難免,絕非蓄意欺騙。”
“草民半生勤懇,對病患一視同仁……還時常送藥。”
仿佛自己是下凡渡劫的海上仙人,救苦救難卻蒙冤被抓,太慘了,太難受,似乎這世間容不下心性純良的人。
更令人氣憤的是,還有相當多旁聽的百姓為他們求情:
“啟稟知府大人,陳郎中確實心善,去年老母親得了腿疾,換了三家醫館都收效甚微,郎中手到病除,他實在是好人!”
“啟稟通判大人,草民也是去年,染上風寒,咳喘多時,本以為時日無多,是陳郎中藥到病除。”
“大人……”
刺桐城百姓氣得肝疼,這些人怎么能睜眼說瞎話到這種程度?!
裴瑩這時才明白魏璋的擔憂,惡人哪會輕易放棄?
裴瑩拿出復印好的檢查報告,輕聲問:
“知府大人,這里還有一份證物。是我今日早晨接收的女病人,她先天體弱,孕二個月,這幅湯藥送走她的還未成形的胎兒。”
“現在,這位女病人正在去醫館的途中,隨時可以視頻通話作證。”
旁聽的人群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蒲茵的前夫一家忍不了,對著陳掌柜破口大罵:
“你最擅長給自己臉上貼金,這幾人必定是你們雇來的!”
“我們此前去的時候,真是千求萬求,根本不是你們描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