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柴捕頭!”
第三輛馬車里的鄧醫官心跳漏了一拍,怎么會?
“鄧醫官,柴捕頭受傷了!怎么搬?”
鄧醫官跳下馬車,背著藥箱跑上前,慌不擇路地,差點被斷枝絆倒,趕緊探鼻息探脈搏,呼吸微弱地幾不可聞,幸好,脈搏還有。
正在這時,喊話完畢的另一名捕快騎馬回府衙,剛好經過,看到路被堵了,立刻高喊:
“申知府有令,所有人留在屋內捂住口鼻,你們怎么回事?!”
鄧醫官立刻抬頭,借著頭燈的亮光看清了捕快,立刻招呼:
“柴捕頭被壓住了!”
“怎么會?!”捕快跳下馬,狂奔到柴捕頭身旁查看,“他的口罩呢?他的馬呢?不對,他的腰牌也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怎么回事?
鄧醫官迅速回神:“管不了這些,先把他抬上擔架,我們要去德濟門碼頭,把柴捕頭一并帶去!”
“好!”
“一!二!三!”
柴捕頭被搬上擔架,再平穩塞進馬車。
馬車隊繼續前行,捕頭留在原地,尋找柴捕頭丟失的物品。
就這樣,一路難行,始終向前,等馬車隊抵達德濟門碼頭時,鄧醫官和車夫們已經把馬車隊塞得滿滿當當,總共十三位病人。
胡景福一行六人,背著偌大的雙肩背包,還提著紙箱,在王強和兩位警官的護送下上岸。
鄧醫官趕緊把胡景福領上馬車,先看最嚴重的建心和柴捕頭。
胡景福拆了氣霧噴劑的包裝盒,然后向建心演示:“啊,張嘴含住,這樣深吸一口氣立刻憋住……”
建心眼巴巴地看著,有些呆楞。
小小年紀就是鬼門關的常客,在寺中讀書寫字順便聽關于飛來醫館的一切,卜管事和鄧醫官都是救命恩人,他們救不了,說胡醫仙會來。
以為他們只是不想讓自己走得太難過,仙人怎么會為一個凡人孩子趕來?
現在,胡醫仙真的來了,拿著奇怪的法器塞進自己嘴里,耳畔是他清亮的嗓音:
“吸氣,吸……憋住……對,憋……”
藥到病除,大概就是這樣。
很快,建心就呼吸自如,臉色也恢復正常,驚詫的小眼神怎么也掩飾不住,怎么好得這樣快?
這是話本子和書場里提到的“靈丹妙藥”嗎?
隨行僧人都看呆了,見效怎么能這么快?!
緊接著,建心又挨了呼吸科護士長兩針,滿眼震驚,一針挺疼,兩針更疼……仙人治病怎么還扎人呢?
胡景福摘了卜辛的口罩,又拿出一個噴霧劑,同樣的要求:“吸氣……吸……再吸……憋住……盡量……”
本來卜辛忍得相當難受,就這么幾下,整個人豁然開朗,冷不丁也挨了一針,眼神比建心還委屈,不是……
很快,鄧醫官就帶著胡景福把馬車里的病人都查看一遍,柴捕頭斷了三根肋骨外加呼吸困難。
雖然嚴重,好歹被胡景福把呼吸矯正回來,然后給他把可疑受傷的關節部位都打上固定托。
胡景福囑咐:“天亮前,醫療船就會到達碼頭,你們把建心和柴捕頭送上船就行。”
“鄧醫官,麻煩你帶我們去看病人,嚴重的優先。”
“有勞胡醫仙!”胡景福一行人上了馬車,駛入城門,朝府衙方向前進。
留在碼頭等醫療船的僧人們,深深向馬車行禮,又轉向快船行禮。
卜辛戴著口罩,呼吸已經恢復平穩,牽著建心的小手,兩人的掌心都微微出汗,別問,問就是嚇的。
正在這時,柴捕頭悠悠轉醒,困惑地看著眼前一堆人,機械地質問:
“申知府再三囑咐,守在家中不得出門,你們為何違命?”
“咝……”柴捕頭皺緊眉頭,下意識摸向隱隱作痛的后頸,又看向卜管事,“你打我?”
仿佛天上掉下一口鍋,不偏不倚把卜管事蓋得嚴嚴實實,冤,真冤,怎么能這么冤?
卜管事生無可戀地解釋:“我們送建心到碼頭,看到你被斷枝壓住,就把你搬上馬車,運到這里,等醫療船。”
“飛來醫館的胡醫仙替你綁的這些,沒他的允許,不準亂動!”
柴捕頭又下意識地摸向腰側,兩邊皆空,猛地想起身,被眼急手快的卜管事摁住:
“胡醫仙說了,你不能亂動!不準動!”
“免得醫仙向我問責!”
柴捕頭這才老實躺著,回憶起沿途大喊通告的情形,總覺得缺了哪一段記憶,但又說不清是哪一段,頭隱隱作疼,越來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