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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情況醫護們也很清楚,女兒和老媽都病了,根本休息不了。
床位護士時萱替文心蘭蓋好被子,把輸液調慢,放下床簾,為她爭取多一點休息時間。
……
上午十一點,裴瑩把老婦人送回急診,按排在留觀七室,然后去檢驗科拿報告單。
剛好,蒲奉在天臺放了所有信鴿,回留觀看蒲茵。
裴瑩攔住蒲奉:“你知道文掌柜家什么情況?”
蒲奉早就習慣女醫仙的直接干脆,回得更干脆:“我剛回刺桐半個月,不清楚。但我知道誰清楚。”
“趕緊的。”
蒲奉想了想:“我帶你去找。”
兩人就這樣來到麻醉科的等候區,蒲奉更加干脆地介紹:
“這位是蒲堅白的妻子,金努爾夫人。這位是飛來醫館的裴醫仙,她想知道文掌柜的家事。”
“努爾夫人,我去看一眼世伯。”說完,就走進麻醉科。
金努爾夫人有些受寵若驚,女醫仙怎么會來向自己了解文家的事情?當然,同為富商又是鄰居,比旁人知道得更多。
文掌柜的阿娘原有兩兒一女,丈夫也非常能干。
一次運送貨物的路上,丈夫的商隊遇到山匪,人財貨物被劫得干干凈凈。
海外貿易時,大兒子隨行貨船觸礁,連人帶貨都沉在海底。
前些年,二兒子因為傷寒丟了性命。
每失去了一位親人,老人家就把氣撒在女兒身上,近年來越發厲害。
文家招婿,所以女兒也姓文,前兩年文心蘭的丈夫出海歸來遇上倭寇,一把火連人帶船都沒了。
文家上下全靠文心蘭一人支撐。
金努爾夫人與她素來交好,只覺得她這些年實在不容易,但身為晚輩,她也不能指責老婦人。
這兩年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努爾夫人也實在有心無力。
昨天在窗邊看到文家商船來,努爾打心底里為她高興。
裴瑩向努爾夫人道謝,轉身就走。
金夫人趕緊跟上:“我剛好要去看蒲茵,能不能順便探望她?”
裴瑩想了想還是搖頭:“她現在輸液,睡著了。”
“那就改日吧。”努爾夫人立刻改口。
……
留觀六室,金努爾夫人敲了敲門。
“請進。”蒲茵下床開門,看到金夫人立刻有了笑容。
“不要怕,我今日一早又看你世伯了,他什么都記得,包括我的生辰。”努力夫人習慣把蒲茵攬在懷里,像多年前一樣。
“前日轉出去的腹部手術病人,說是就在樓下,恢復得很好,再過幾日就可以出院回去了。”
“我不怕……”蒲茵乖巧地依偎著,望著窗外的陽光和偶爾掠過的海鷗,“真的,有阿兄和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如果手術失敗,就是我命定的劫數。”
“童言無忌,大風刮去,”金努爾夫人趕緊制止,“不要說喪氣話,飛來醫館出現在這里,就是你命中有貴人相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世伯是這樣,你也是。”
“努爾夫人,您看到阿兄的左手了吧?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但真的能抓能握,昨晚還替我撿東西蓋被子。”
努爾夫人微微笑:“看到了,他還用左手替我放好了披肩。我也不敢信,但這就是我們命定的好運。”
“努爾夫人,我昨晚聽到其他屋有了新病人,您知道是誰嗎?”
“我問阿兄了,他不說。”
努爾嘆氣:“是文家阿妹,她病了,被她阿娘送來看病。你還記得她嗎?”
忽然努爾心里有了個念頭:
“阿茵,文掌柜累倒了,現在樓下輸液,我去陪她一會兒。”
“好!我也去!”
金努爾和蒲茵手拉手,走到留觀九室敲了敲門:
“文家阿英,我是蒲茵。”
英兒躺在床上正有些無聊,把門開一條縫,看到蒲茵和努爾夫人立刻問好:
“你們稍等,我要穿好衣服。”
“好,你慢慢來,不急。”蒲茵溫和地回答,卻能聽到里面翻找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