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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鄣男女大防最嚴重,守衛(wèi)森嚴,一是為了防海盜或倭寇;二是為了保護女眷名聲。”
“昨天文落英是從上到下都包住運進來的。”
“還有,那個老母親很可能脾氣很壞。”
院長們倒吸一口涼氣。
魏璋嘿嘿:“我瞎掰的,哎……”話音未落溜出辦公室。
金老扔出的棋子落在門上又掉落在地,發(fā)出輕脆的響聲。
邵院長想了想:“王強這樣,如果再有船隊過來,繼續(xù)往醫(yī)院西門引。”
仿佛為了印證魏璋的猜想,醫(yī)務處對講機響起皮膚科柯玉的聲音:
“文掌柜又要求出診,怎么說?”
邵院長拿過對講機:“什么樣的病人?”
“老婦懷孕。”
金老無奈搖頭,魏璋這家伙真的……總能讓人牙根癢癢。
院長們悄悄舒了一口氣,幸虧沒賭。
……
早晨八點,婦科科裴瑩、護士長周潔和女特警瞿薇,外加狄警官和小葛警官,“出診五人組”到了醫(yī)院南門。
還是一樣的流程,狄警官在船頭,小葛警官守船尾,瞿薇斷后,醫(yī)護在前,一行人踩著舢板,跟在文心蘭身后上了船。
進入船艙以后,倒也沒昨天那樣繞來繞去,但是吧……這文家女性的脾氣都有那么一點點倔強。
艙內沒開窗,燭光搖曳,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躺在床榻上,左右都站著女使,語氣嚴肅:
“為娘守寡四十五年,一輩子清清白白,怎能因此丟了名聲?”
文心蘭低眉順眼:“阿娘,請的是飛來醫(yī)館女醫(yī)仙,怎會沒了名聲?”
“女醫(yī)?女子也能行醫(yī)?”嚴肅的語氣明顯松緩。
文心蘭趕緊上前,把女兒在飛來醫(yī)館治療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女醫(yī)們寬容慈愛,沒有比她們更好的名醫(yī)。”
老婦人呵:“我說呢,臨行時說什么游船解悶子……就是誆我來看病的?這是病?這是發(fā)福!”
裴瑩神助攻:“老人家,文掌柜預支了藥費診費,飛來醫(yī)館的名醫(yī)可不是這樣好請的。”
“如果您不打算看,我們就回去了,還有許多病人要醫(yī)治。”
老人家安靜了幾秒,長嘆一口氣:“來都來了,就瞧一下吧唧。”
周潔向裴瑩豎起大拇指。
裴瑩望著女使掀開的床簾,老婦人高高隆起的腹部,這是發(fā)福?打開出診箱,先捂雙手:
“稍等,我要給你腹診,先溫一下手。”
老婦人臉上的皺紋舒展一些:“名醫(yī)怎的如此年輕?分明是小女娃娃。”
三人組憋笑。
裴瑩啼笑皆非:“老人家,我三十多了。”
老婦人立刻湊過身來仔細打量:“蘭兒,你請來的是神仙么?她比你大,你看著像她阿娘。”
文心蘭賠笑:“阿娘,飛來醫(yī)館的醫(yī)仙們都十分顯年輕。”
周潔替老婦人量體溫、血壓、測心率,都在正常范圍,與老婦人中氣十足的聲音相符,嘴巴卻像淬了毒。
裴瑩捂熱雙手以后,讓女使撐起老婦人的雙腿,再掀開衣裙,掌心貼住腹部輕輕按壓,柔聲詢問:
“這樣疼嗎?”
“不疼。”
“這邊呢?”
“也不疼。”
“這里呢?”
“哎呀……要老命了!”
裴瑩正色:“老人家,你要跟我們去醫(yī)館做更多檢查,盡快。我們先回去了。”
出診五人組就這樣速戰(zhàn)速決,回到醫(yī)院。
周潔嘆氣:“這老人家很難搞,文掌柜也是真辛苦,一邊老娘一邊女兒……還能這么有耐心真不容易。”
裴瑩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周潔:“進一步乳腺結節(jié),退一步甲狀腺結節(jié),她身體好不了。”
瞿薇很喜歡這份臨時差事,聽醫(yī)護們聊天特別有意思,總有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周潔見多了偏執(zhí)多疑的老人家,尤其是這種深受封建制度迫害的老人家,文心蘭能勸得動的概率不大。
三人回到搶救大廳時,意外發(fā)現“海蜇蜇傷”病人們都不見了,哎。
文浩微微笑:“牛十二和船工們先把他們送回刺桐城,下午再來接門診的病人。”
挺好,按這樣的速度,第三項任務很快就能完成。
出人意料的是,自動門打開,進入搶救大廳的是文心蘭和女使推著車,車上躺著用帕子蓋了臉的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