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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呵……醫術稍好就敢稱仙?”3床病人冷嘲熱諷非常明顯。
醫護們只瞥一眼,每天形形色色的病人都會遇到,這種的只當沒聽見就完事了,較真的結果就是自己生悶氣,不值得。
蒲奉繼續宣教:“醫仙說,各位還在危險期,請配合治療。”
事實上,這四位病人只是說話轉頭就仿佛又耗盡了力氣,紛紛閉上雙眼,這次倒不是裝睡。
蒲奉有許多臟話想罵:“要是沒飛來醫館,你們早就是死人了。”被飛來醫館救連句多謝都沒有,真不知好歹。
每天下午兩點,是蒲奉去手足外科鍛煉“義肢”的時間,所以魏璋趕來換班。
蒲奉直奔門診三樓的“手足外科門診室”,時間剛剛好,葉主任、孟樂和工程師正在給耿杰的“義肢”做最后的調節。
耿杰換好義肢以后,與蒲奉玩雙手“石頭、剪刀、布”的游戲,贏的一方可以讓輸者做任何動作,比如單腿站立等等。
蒲奉注意力高度集中卻連輸六次,被罰了單腿站立三十秒、自轉十五圈等等動作以后,好勝心占了上風。
兩人的口令和動作越來越快,情急之下,蒲奉出雙剪刀。
“吧嗒”一聲響,與蒲奉距離五步外的桌子上,黑色義肢比著剪刀從托架上掉落。
所有人一致扭頭,望著黑色五指比出的“剪刀”非常標準。
耿杰向蒲奉豎起大拇指:“你看,沒你想象的那么難是不是?”
孟樂趁熱打鐵:“你再度三次成功變換手形,就可以直接套上繼續練習。”
“來,繼續!”蒲奉臉上淡然,內心歡呼雀躍。
“石頭!”
“剪刀!”
“布!”
桌面上的黑色義肢還是變化得非常標準,這就意味著蒲奉過了“裝義肢”的第一大關,但義肢到底是人造的,沒有人類手指的真實觸覺反饋。
蒲奉在工程師的幫忙下,裹著高性能生物膜的左前臂,終于和“義肢”對接并完全貼合。
蒲奉把想象力發揮到極致,不斷變化“義肢”的手勢,半小時后,不止“剪刀、石頭、布”,還能比出一二三四五六七等手勢。
第二關“抓球”看似簡單,實則不然。
蒲奉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慢慢靠近球,然后伸手就抓……球從桌面滾落在地上,甚至沒能碰到。
耿杰再次示范:“你看好,雙手捧住,讓球滾到左手,然后收攏手指。”
蒲奉認真照做,卻一次又一次在合手的瞬間,球飛了出去。
孟樂拍了現場的練習視頻,安慰蒲奉:“欲速則不達,慢慢來,你能在第二次就裝上義肢,已經非常迅速了。”
蒲奉非常安靜,集中注意力,左前臂按照右前臂的活動方式有細微活動,緩緩的,向葉主任和孟樂雙手抱拳行禮:
“再造之恩無以為報,銘記于心。”
葉主任和孟樂從容回禮,并囑咐:“義肢是精密儀器,要好好保護,摔壞損傷就沒了。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明天繼續。”
蒲奉和耿杰走到門診一樓大廳,趁四下無人,蒲奉從袖袋里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象牙雕鬼工球:“多謝。”
耿杰望著鬼工球驚了:“買賣象牙制品是違法的,雖然做工非常好,但我不能收。謝謝。”
蒲奉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用心挑選的禮物竟然會被拒絕,追問:
“為什么不收?”
耿杰把“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的底層邏輯和蒲奉盤了一遍,并解釋:
“你看,這個做工精美,想買的人一定很多,但象牙生長緩慢,而且取牙要劈頭蓋骨……如果不再買賣象牙制品,就沒人會為了象牙獵殺大象。”
“……”蒲奉大受震撼,卻發現沒什么能反駁的,思來想去,又從袖袋里掏出一塊歐泊鑲嵌的白扇貝掛墜。
“歐泊是開采的,白扇貝殼是撿的……可以收下了嗎?”
這下換耿杰無語,說不喜歡是騙人的。
但這人怎么一出手都是貴重禮物,按“禮尚往來”,他一個勉強能養活自己的up主,用什么禮物來還?
蒲奉仔細觀察耿杰的表情,繼續勸說:
“沒到飛來醫館以前,此生從未想過還能有左手;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在第一次練習時就放棄了,因為實在太難了。”
“你已經送了我拼圖,這是我的回禮。”
說完,蒲奉不由分說把掛墜給耿杰戴好,生怕他拽下來還給自己溜得飛快,一路向急診留觀室快走。
耿杰實在哭笑不得,一盒三十片的拼圖,遇上什么大促,幾十塊錢就能買好幾盒。
嗯,沒錯,以后如果有人問這掛墜哪來的,他就可以說是一盒拼圖換的,這是妥妥拉仇恨啊!
這樣想著,耿杰昂首挺胸回到手足外科病區,在各種角度的柔和光線下,歐泊閃著絢麗多變的光暈,美極了。
……
“叩,叩,叩……”留觀9室的房門被敲響。
蒲茵詫異地看著房門,小聲回答:“請進。”醫仙們都是這樣說,學起來肯定沒錯。
正在這時,房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隨著縫隙越來越大,蒲茵看清了摳在門邊的黑色手指,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阿兄是你嗎?”
蒲奉先伸出左前臂,努力控制黑色手指,不斷變換手指數數模式:“蒲茵,是我。”
蒲茵望著蒲奉的黑色“義肢”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阿兄,這真的能動?簡直和自己的手一模一樣!阿兄,我好高興!”
蒲奉微微笑,伸出雙手:“我今天新學了一個游戲,現在就來玩石頭剪刀布……”
介紹完規則,兩人隔著床不斷變換。
蒲茵激動得直拍手:“阿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阿兄,我好怕飛來醫館是一場再美不過的夢!會不會有一天醒來發現真的是一場夢呢?”
“我真的害怕……”
蒲奉用右手輕拍蒲茵的后背,難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