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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icu沒床,暫時放急診,一有床位立刻轉過去。”甄舟沒辦法,確實沒床位。
從暗格里出來的男人,右半臉和頸側有深二度燒傷;其他三人的身體各處都有深二度燒傷,被海水泡得發白,再加上在沙灘上暈過去沾了沙礫,清創的難度大幅增加。
甄舟用最快的速度清創完畢,按理說,清創帶來的疼痛足夠讓病人清醒,但直到清創完畢,一個人都沒醒。
同時,跟來的蒲奉努力和病患交談,想問出些什么來,卻是徒勞。
一院平時的急診量非常大,醫護們都是三班輪值,整個急診有三十九名護士和十位左右的實習生。
意味著每班至少九名護士,再加三名實習護士。
三班分白班、小夜班和大夜班,凌晨一點半是大夜班時間。
周潔在今晚交班前就知道搶救大廳沒病人,根本不指望有夜晚急診,就算像蒲茵那次一樣,她一個人也應付得過來。
所以,今晚的小夜和大夜,周潔沒安排護士上班,打算一個人上完小夜和大夜。
萬萬沒想到,來了四名重病人。
這四名重病患有大量的基礎護理操作,需要定時巡視、翻身、還要給檢驗科送血樣拿報告,又因為沒網多出來的書面記錄工作,周潔分身乏術,用對講機搖來了大夜班的護士們。
醫護樓離急診走路十分鐘,奔跑五分鐘。
很快,大夜班護士們到崗,剛進搶救大廳就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兒,立刻戴上口罩聽周潔交班。
護士們望著每張腫脹得沒法分辨的病患臉龐,以及身上大小瘀青
床旁交班結束,周潔洗手,忽然想到病人換下的衣物和帶來的口袋還沒整理,擦干雙手后走向病患物品暫存區。
說實話,這堆破爛衣物甚至破布口袋,如果放之前早裝垃圾袋扔了。
但現在基于前兩次穿越積累的經驗,衣服再臟再破再爛、哪怕破成條條都要收好,這次也不例外。
周潔重新戴上口罩和手套,按衣服長短分裝,最初是粗麻衣物,之后發現衣服有絲線繡紋裝飾,再然后看到了獸紋云紋綢緞碎片……
咝,這熟悉的隱藏意味。
此時,周潔身后傳來熟悉的調侃聲音:
“你考古呢?”
周潔連頭都沒回:“魏璋,你看。”
魏璋卻扭頭招呼:“蒲奉,你來。”
蒲奉望著攤在地上的各種材質衣物還滴水,忍不住皺緊眉頭,仔細回憶空船上岸時的情景,再結合現在四名面目全非的病人模樣,憋半天擠出來一個回答:
“遇險脫逃的富商和隨行護衛?”
魏璋用力一拍蒲奉肩膀:“富商能穿這種繡紋的衣服?”
蒲奉下意識四下張望,壓低嗓音:“富商私底下穿著逾制的多了去了,民不舉官不究嘛。”
魏璋和周潔互看一眼,就行吧。
周潔不再管這些,把衣服分類裝好,提著沉甸甸的破爛包想打開,轉念一想直接找了個大小合適的塑料袋裝好。
“不找個柜子鎖一下?”魏璋提醒。
周潔搖頭:“不行,每件衣服都潮濕滴水就這么塑料袋一裝上鎖,這里溫濕度適宜,活脫脫就是個大型微生物培養皿。”
“那怎么辦?”魏璋對醫學七竅通六竅。
“先拿到外面去吹干再收。”周潔提起最大的污物袋就往外走。
于是,魏璋先把最重的小袋子扔給蒲奉,自己拿了兩個大包,招呼:“走。”
蒲奉向飛來的小袋子伸右手,沒想到算錯接收位置,袋子偏左,右手只來得及抓住濕滑的邊緣,左右前臂慌亂互搏好幾下,總算在袋子落地前抓住,氣得瞪魏璋:
“你就不能遞給我?”
周潔聽到聲音扭頭就看著兩只老狐貍視線灼灼地對峙,總感覺他倆話里有話,還有什么瞞著自己。
魏璋咧嘴一笑,眼神充滿挑釁:“喲,還委屈上了?”
三個人到了搶救大廳外面,用了不少時間把破布都掛在停車場的護欄上,最后又把沉甸甸的布包系緊。
海風一陣陣刮過,大小衣服隨風擺動,魏璋幽幽地感慨一句:
“走進廢棄醫院準備大逃亡。”
周潔剛想反駁,卻發現確實是這個風格。
因為全院都處在節能模式,外墻裝飾燈只開了一晚就關了,夜色下的醫院雖然在大鄣人眼里流光溢彩,但在本院員工眼里確實很廢土風。
蒲奉看了又看,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魏璋懟起來毫不客氣。
蒲奉有些小聲:“沒事。”
周潔懶得搭理日常勾心斗角的兩個人:“我回去休息了。”有時間沒上夜班,一個小夜就累得不行。
魏璋和蒲奉互看一眼,一個回老年病房,一個回留觀室。
三個人剛走幾步,魏璋的對講機傳出王強的聲音:
“醫院南門外又有一艘船系了紅十字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