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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禱告吧 有件事情想
魏璋一把攬住蒲奉的肩膀不容掙脫, 特別親切地開口:
“蒲師爺,有件事情想請教。”
兩人看似哥倆好的姿勢,經過幾下推搡和反制, 蒲奉就知道不能硬碰硬, 客套得體地回答: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魏璋順勢把蒲奉帶進電梯, 等電梯門關閉后正色:
“你和莊醫官蒲堅白有什么恩怨情仇,都與飛來醫館無關。想解決回刺桐去。”
“醫護們守護病患, 我守護他們。你未經允許擅自跟蹤我到麻醉科想干什么?”
蒲奉試了多次總算掙脫魏璋的控制, 略顯狼狽地退開幾步,又氣定神閑:
“蒲堅白是我父親的堂兄,我只是想來看世伯一眼。”
“呵,黃鼠狼給雞拜年。可惜, 你先天劣勢打不過蒲管家。”魏璋若有所指地看向蒲奉的左前臂。
“免費提醒你, 就算裝了義肢也需要精心保護, 不能用來互毆, 壞了沒法修要重配。此物材料極為難得, 不會有第二件。”
“還有,只要我一句話,你就不再是申知府的師爺。”
好話歹說都說了, 如果還有下次, 魏璋真會下手。
蒲奉處之泰然的外形有了破綻,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魏通事, 你可以請教了。”
魏璋嘖了一聲:“你們城里的辣椒多少錢?”
蒲奉不明白:“辣椒?因為禁海,刺桐城胡椒的價格翻了幾倍,辣椒是什么?”
“裝什么傻?城樓上都種滿了,你們也挺逗的, 城樓放火炮還種辣椒,抵御倭寇海盜跑來跑去也不怕絆著。”
蒲奉的眼窩深眼睛大,眼神清澈地非常有欺騙性,比如現在困惑加思索,就有某種食草動物的純良感。
魏璋覺得這貨應該去教坊演戲,肯定有很多忠實媽粉。
蒲奉恍然大悟:“刺桐城因栽滿刺桐樹而得名,那紅的是刺桐花,種在地上的!誰會在城樓上種花花草草?”
“……”電梯到達一樓的“叮”,讓魏璋有些尷尬,作為六邊形戰士怎么可能露怯認輸?
魏璋點開手機相冊,給蒲奉看國慶長假時古城樓上美麗的花花草草。
“……”蒲奉一楞,又把話丟回去,“有敵來犯,軍士也不怕被絆著。”
“哈!”魏璋收了手機非常得意,“哪個外邦敢?”
蒲奉掩飾不住的羨慕。
就這樣,魏璋把蒲奉押回留觀室,并在門外囑咐:“蒲姑娘,你阿兄不聽醫生的話到處亂跑,你看住他。”
蒲茵對醫護和魏璋非常尊敬,立刻應下:“魏通事,對不住,我會的。”
即使精神明顯好轉的蒲茵,現在還像柔弱小白兔,但責備她哥時也能瞬間變成奶兇母老虎。
蒲奉再三保證:“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魏璋滿意地站在門外聽蒲奉挨罵,心里暗笑,一物降一物,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呵呵。
離開二樓,魏璋溜達到門診大廳,拿出對講機問麻醉科護士長打聽蒲堅白的手術進度,并且知道手術后要在復蘇室待到脫離危險。
于是,他又回到麻醉科外面的等候區,仿佛剛才只是扔了兩份盒飯,坐在距離金努爾夫人最遠的位置。
蒲管家非常感激平易近人的魏璋,挪過來小聲問:“魏通事,我家老爺現在怎么樣了?”
魏璋把護士長原話又說了一遍:“目前為止,手術還算順利。就像董醫生說的,既要切除干凈,又要盡可能減少對大腦的傷害,還需要一段時間。”
“就算手術結束,也需要在復蘇室觀察,兩三天后才可能出來。”
蒲管家還是緊張:“可是……”
金努爾夫人使勁搖頭,金質頭飾發出悅耳的輕響。
魏璋用對講機向蔓蔓護士長轉告病人家屬堅決不走的消息。
很快,護士長從里面推了兩張折疊小床出來,送到他們身旁,示范了使用方法,安慰:“保住自己才有力氣照顧病人,不在乎這一時。”
蔓蔓是全院有名的“洋娃娃”護士長,戴上口罩也能看到她深邃的眼睛和特別挺的鼻梁,身形嬌小但干練,把大小手術安排得井然有序。
金努爾夫人望著蔓蔓就覺得有些親切,沒用男女之防,主動拉她的手,反復問:“真的沒事嗎?他一定會好的對不對?”
蔓蔓溫柔安慰:“董醫生肯定說了手術風險,你們擔心害怕難過是人之常情,剩下的就是相信我們。”
“我進去了,還有其他人也在做手術。”
努爾夫人向蔓蔓行禮,直到看著自動門關閉。
思來想去,努爾夫人和蒲管家一人一邊躺到了休息椅上,雖然溫度適宜,還有柔軟的毯子,但兩人緊張地毫無睡意。
魏璋遠遠看著,只能提議:
“你們的心情我很理解,既不愿意休息,也不愿意離開,那就在這里禱告吧。”
對病人家屬來說,太過漫長的等待實在難熬,有點事情做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