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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南門,不止王強,保科長他們也在,有一波船隊正往這里來,但不是掛了紅十字的官船。
保安小謝感嘆:“刺桐城的船真多,才幾天,已經看到大大小小十幾種船形了。”
魏璋拍了小謝的肩膀:“曾經是世界第一大海港,和你鬧呢?”
小謝一臉羨慕:“魏璋,你怎么學人說話這么快?連東北話都能說了。”
魏璋傲嬌:“只是學舌鸚鵡有什么好羨慕的?”
小謝和小林生無可戀,人比人得死。
邵院長聽到王強的報告,又找魏璋確認:“什么情況?”
魏璋用對講機回答:“福船船隊,看起來不是一家。”
保安小謝補充:“按現在的速度,二十分鐘后到。”
“行。”邵院長不再說話。
王強卻看出了一些不對勁:
“魏璋,那些船是要干架還是怎么的?好像有兩艘撞了。”
魏璋拿出從熊經綸那里薅來的小望遠鏡,調焦距看了看:“不對,好像有人從船上掉海里了!”
“不是船只干架,是船靠太近躲避不及撞上了。”
“又一艘撞上了!”
???
!!!
保科長直截了當:“用快艇嗎?”
……
時間倒退一些。
蒲堅白和另外三位商人得到了申丞特批的號碼布條,就匆匆趕回各自家,通知管家運貴重禮物到碼頭。
德濟門碼頭裝船完畢后,四家船隊先后出發。
蒲堅白做香料生意,左鄰文家專營白瓷,右舍柏家做絲綢和刺繡工藝品,對門冷家買賣茶葉。
因為各做各的生意,各賺各的錢,關系融洽。
生意來往,尤其是大宗生意,商務宴請免不了,邀請樂坊百戲雜耍到家也是常有的事。
自從蒲堅白的頭疼之癥越來越嚴重,聽不得半點喧鬧,器樂歌舞嫌吵,喝酒猜拳太鬧,因此發生過好幾次爭執,現在只能勉強維持表面的客套。
大家都對海市蜃樓好奇得不行,也都派管家去請過船工們,偏偏只有蒲家請到了,這就氣人了。
誰家還沒幾位病人?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其他三家暗中盯著蒲堅白,跟到府衙,沒想到都得到了申知府的號碼布條。
四家一起裝船,比的就是誰家更快出海。
出海以后又比誰家先到。
比著比著,就比出事來。
四支船隊爭先恐后,都想爭最快的航道,船與船的距離越來越近。
蒲堅白上船前用棉花塞了耳朵,但出海顛簸,船槳聲海浪聲此起彼伏,覺得腦袋里開了十個戲臺打擂臺,頭疼欲裂。
從船倉內到船頭再到船舷,蒲堅白沒有一個地方待得舒服,前后左右還都是船,尤其是旁邊船只起伏的船槳,晃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管家進船艙拿了大氅想給蒲堅白批上,好歹蓋住眼睛能舒服些。
沒想到蒲堅白提系帶的時候,手指捏錯位置,大氅掉落,他下意識去撿眼前一黑就這么從船舷處掉下去。
管家撿起大氅的瞬間,只覺得眼角余光有什么閃過,抬頭就看到蒲堅白趴在水面上,只來得及大喊一聲:“快救老爺!”
蒲堅白就這樣沉下去,只能看到飄浮的衣袍。
管家不假思索跳進海里,抓緊衣袍把下沉的蒲堅白勾住浮出水面:“快,搭把手!”
只這一下,行駛在左側的冷家船的船工們就亂了陣腳,船槳互相撞擊,船身陡然偏移方向,徑直撞蒲堅白的船。
“快劃走啊!”蒲家船工既要救人,還要控制船隊航向,更要防船只相撞,一時顧得了這里顧不得那頭。
冷家船隊也努力調轉方向,但因為船隊靠得實在太近,再加上海浪的推力,船只轉向非常慢。
防撞,救人……
蒲家船老大見狀,一邊大聲喊加速,一邊調整方向,偏偏右側還有柏家船只……
蒲家船工拼盡全力把管家和老爺拽上船,左中右三艘船的長船槳撞上斷了好幾支,船只纏撞在一起。
自家船隊總要共進退,三支船隊在海面亂作一團。
只有一直注意間距的文家船隊,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混亂的海面,徑直向“海市蜃樓”駛去。
文家與其他三家不同,主事的是文大娘子文心蘭,因為以前受過蒲堅白的幫助,所以避開以后,還是打算轉回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