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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飛來醫館越來越近,也越發清晰。
申知府發現這座醫館比國都城太醫院大得多,還比刺桐城最高的東甲塔高得多,到底是什么樣的工匠和建筑材料能讓飛來醫館如此穩固?
等官船靠近飛來醫館南門時滿船皆驚,如此高的懸崖,怎么才能上得去?就算人勉強爬上去,那申知府帶的那么多箱禮物呢?
正在這時,他們親眼看到一名年輕男子飄到南門旁,是的,“飄”。
飛來醫館的快船,無帆無槳,快得驚人。
怎么?飛來醫館的人還能無足而行?
這不是神仙是什么?
只是一個念頭劃過腦海,申知府就更慌了,早知道帶上刺桐城過年時的祭禮禮了,現在船倉里的禮物……會不會有些怠慢?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南門的垂降裝置啟動了,魏璋在運送籃里負手而立,剛好迎上申知府的眼神。
官船下錨穩住
沒有讓他們行禮的機會,魏璋只是招手、示意他們進入運送籃。
“恭敬不如從命”,申知府和柳通判從船頭走進運送籃,還沒來得及行大禮,升降裝置就啟動了。
兩人嚇得握住運送籃邊緣保持平衡,很快就到達醫院南門,在看清眼前的瞬間,他們手足無措,不知先邁哪只腳進去才對。
飛來醫館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太令人震驚了!
申知府恭敬地遞上拜貼。
魏璋看過拜貼后,拿出對講機通知:“邵院長,爸,他們到了,一位是刺桐城知府申丞,一位是刺桐城通判柳輝,其中柳輝剛出生的兒子雙手無指。”
“應該是看到我們的書信,來詢問兒子病情的。”
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神的柳通判,急忙從里衣里取出一張紙,恭敬遞過去。
邵院長明顯怔住:“他們帶了新生兒?”
“沒看見,”魏璋回答得很肯定,“柳通判把新生兒的手畫下來了,嗯……確實無指,現在怎么辦?”
“把他們領進急診外科診室,手足外科葉主任會在那里等。”
“收到。”魏璋關閉對講機,示意他們跟上。
申丞和柳輝四下張望,只覺得眼睛不夠用,遠遠看著已經夠令人震驚的了,沒想到醫館內含藏乾坤。
諸位神仙在上,這里的琉璃怎么不要錢似的到處鋪裝?甚至連墻面都是!
申丞走進急診大廳,只覺得一陣又一陣恍惚,只這一層所用的琉璃就足夠刺桐城一年的開支了。
琉璃為何還能做成圓弧形?如此易碎怎堪為墻?
問題接踵而來,太快太多,壓得申丞有些頭疼,卻仍然好奇地四下張望,包括腳下彩色的就診引導線。
等他們走進急診外科診室后,就看到魏璋把畫紙交給葉主任。
申丞曾在多地任職,特別清楚入鄉隨俗的重要性,看向穿著白大褂的葉主任卻直接楞住——
齊耳的短發是深琥珀色,健康的膚色,戴著精致的黑框眼鏡,特別有氣質,這是……仙姑?還是女醫?
而葉主任身旁站著充當臨時翻譯的,是搶救大廳的池敏醫生,同樣是女性。
該如何稱呼?要不要行大禮?
葉主任禮貌性點頭示意,仔細看了畫紙,輕輕放下,語速不緊不慢,能讓人心平氣和:
“這張紙畫得太過簡單,我需要看到小病人,仔細檢查他的手,做其他檢查以后,才能確認能不能手術治療。”
“比如拍x光片,看他有沒有指骨、掌骨,是一點手指都沒有,還是被皮膚完全包裹……”
池敏用閩南語緩慢又清晰地翻譯了葉主任的話。
申丞和柳輝聽完,驚訝得嘴巴大張,毫無形象可言。
柳輝哆嗦著嘴唇,滿臉不可思議:“這不是報應,不是惡咒?”為何聽女醫所說得如此稀松平常?
當即跪了:“請明示,犬子能要么?”
葉主任聽完池敏的翻譯也有些驚訝:“這只是先天不足,和報應惡咒有什么關系?”
申丞聽完翻譯,把柳輝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后壯出這輩子最大的膽子,問:“不知能否去柳通判家看上一眼?”
現在醫院的供水處理系統和下水道系統正在高負荷運轉,想要盡快地恢復之前的日常生活,就必須盡可能收治病患。
葉主任想了想:“這我要問一下,還要找其他人。”
說完,葉主任就用對講機問了邵院長:“院長,我想去刺桐城出診,看一下那個沒長手指的新生兒,看看他到底什么情況?”
“五分鐘后給你答復。”邵院長關閉對講機。
與此同時,魏璋不著痕跡地溜進搶救大廳,悄悄向醫護使眼色,可能出要診,哦,不!一定會出診。
醫護們移開視線,默默在心里吐槽,魏璋這貨屬的烏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