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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還熱,勺在粥里攪動,等涼了些才能吃。
二人的對話結(jié)束在楊寶珍上一個話音的末尾處。
他躺著,她坐著,久久相對無言。
側(cè)耳捕捉著她的一舉一動。
板凳的拖響,瓷勺碰在碗壁的連聲,細細吹出涼氣驅(qū)散熱流。
他仔細聽著,想象著她坐在他身邊的畫面,卻始終不敢轉(zhuǎn)過頭去。
子彈穿過他的身體,還好偏了一寸靠近肩膀。
沒有傷到心臟也沒有傷及其他內(nèi)臟。
他不知睡了多久從病床上醒來,除了檢測儀器連續(xù)的噪響,還有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哭泣。
她見他醒來時眼淚止不住往外流,一把抱住了他。
可他并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更多的只有內(nèi)疚。
因為他的無能,讓她深陷險境。
讓她懷有身孕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
讓她忙前忙后奔波在醫(yī)院里。
她是關(guān)心他的吧?
即便如此,他還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
耳邊總總回想起那時她說的那句:買精生子。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孩子也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多謝秦先生的優(yōu)良基因,孕期我沒有任何不適反應。我們之間不過就是純交易,錢我已經(jīng)付了,交易也完成了,以后我們也沒必要聯(lián)系了。”
那些話像凌遲一般刮著他。
可比起自怯的退縮,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讓她知道,他的決心。
秦免撐坐起身,恢復了不少的身體不再像剛醒來時那么虛弱。
連貫的動作利落了不少。
他側(cè)身在一旁翻找著什么。
楊寶珍正想起身幫忙,問一嘴他需要什么她來幫他找。
話還沒說出口,只見秦免一手拿著身份證明,一手拿著戶籍冊,攤在她面前。
“楊寶珍。”
他這一聲喚得很鄭重,聽在她耳朵里沉甸甸的。
“買精生子也好,交易也好。不管你把我當做什么,你把我選作孩子的父親,是我的榮幸。我想讓我們未出世的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我想盡到一個作丈夫與父親的責任。我……”
他望向她。
目光可比他的聲音更加鄭重了:
“我能留在你身邊嗎?”
熱浪撲過了她的心口。
她掩飾過加快的心跳,翹起了嘴巴:
“你在向我求婚啊?”
他毫無猶豫。
“是。”
遙想上一世,秦免的求婚可毫不含糊。
鮮花氣球和煙火,還有笨拙的深情告白。
他本就不是一個浪漫主義的人,為了能給她一個深刻的求婚,到處不僅在網(wǎng)上做功課還到處討教。
對比上一世,這一世著實簡陋了些。
不過多奇怪的,她也不惱。
還有心情開他的玩笑:
“沒有鮮花也沒有戒指,空著手求婚啊?秦檢察官,你也太小氣了吧?”
“啊……”
秦免想到了什么,抽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這張卡里是我的存款,這一張是我的工資卡。”
笨拙還是像上一世那樣笨拙。
笨拙得有點可愛。
楊寶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而笑容沒有在她臉上停留太久,漸漸沉凝下來的神色灌著些許低落:
“秦免,你只是為了對孩子負責才想和我結(jié)婚嗎?”
“不是。”
他的堅定也好似被什么別的情緒動搖:
“楊寶珍,那你呢。”
他與她的低落相呼應,讓兩個人都同時陷入到了悲流的漩渦中心:
“你只是為了借種生子才和我上床嗎。”
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疑問。
而是緩緩坐下了身:
“我有一個秘密想告訴你,雖然我知道這個秘密說出來你大概率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想將這個秘密完完整整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