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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楊寶珍反手抽出了袖中的折疊刀,甩出的刀刃刺傷了封疆拓的手。
條件反射讓他瞬間松開對她的束縛。
當她朝著他側頸襲來時,他反應迅速接下了她的攻勢。
然而,他擋下的是她聲東擊西的空拳!
另一只緊握小刀的手,早已在他防御下攻擊的那一刻。
深深刺進了他的脖頸——
“寶……”
他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叫完。
她灌力于刀柄,切斷了他頸間動脈。
血色噴涌。
浸透了她的外衣,也潑灑過她的臉。
男人很輕。
骨頭架子一樣。
只需要她一推,便側倒在地。
“秦免、秦免——”
楊寶珍艱難爬起,雙手撐于地面試圖站穩。
可她雙腳發軟,連指尖都像失去知覺一般發麻。
她踉蹌向秦免靠近。
卻不想一個力度牽絆住了她的腳步。
垂首間。
一只沾滿了鮮血的枯瘦的手,用盡所有力氣攥住了她的衣擺。
光頭男人早已被鮮血淹沒。
眼白爬滿血絲,青筋在他額側爆出。
他試圖張開嘴說些什么,卻在啟唇時被洶涌血色覆蓋。
或許他想最后喚一聲她的名字。
或許他想夸獎她。
像多年前的那個夏天的傍晚一樣夸獎她。
她學會了他教她的聲東擊西,揮空了一個下午的木棍子終于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掀開他的衣領發現他肩頭一團青紫,癟著嘴巴淚眼汪汪。
“封疆拓,疼不疼?”
那時她問他,問得好心疼。
他看著她。
輕笑間揉了揉她黃白色的發頂:
“寶珍真厲害?!?
寶珍真厲害。
他的寶珍真厲害啊。
刀刃割下了那一寸衣角。
光頭男人的手隨之跌落。
重重跌落。
微微彈起。
沾著血,染著塵。
攥著那尚有余溫的衣角。
再沒了動靜。
“秦免!”
楊寶珍撲跪在秦免身旁。
她捧著他冰冷的臉,一遍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秦免!秦免!”
濃長的睫毛撲落著,他雙眼緊閉。
唇間血色所剩無幾。
“你別死、求求你別死!我努力了那么久,我等了那么多年,求求你不要死。”
槍傷的胸口還在潺潺冒血,她別無他法只能用雙手捂緊。
試圖以此阻止猩紅的蔓延:
“秦免、秦免……你不要再拋下我和樂樂了,不要這樣對我……”
上一世的葬禮上她沒哭。
她以為她會哭的,會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可她沒有。
她的神經像被打了個結,暫時性斬斷了關于他的所有感觸。
她指著他的遺照笑說p得不像他了。
她為他扯下他的手套,擦盡粉底液。
她將抹去一家三口的蛋糕帶回家給樂樂吃。
她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人。
與他相像的小人,流著他身上一半血脈的小人。
還懷著對他諾言的死守。
直到在夜深人靜時,情緒的反撲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轟然崩塌的內心砸得她遍體鱗傷。
這樣的痛為什么還要經歷第二次?
為什么。
為什么要給她希望。
又要她眼睜睜將其撕碎?
這是她的報應嗎?
是他對她一次又一次欺辱傷害的報復嗎?
警笛聲由遠至近。
漸漸蓋去了她凄厲的哭喊。
黃昏收尾了。
夜幕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