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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拓早無意于去繼續觀賞他的杰作。
焰光灼燒著他深邃的瞳,連就他沉沉的鼻息都帶著熱浪。
手中還開著錄像鍵的手機摔在了地面。
彈起又落下時,磕碎了邊沿。
這場戲封疆拓滿不滿意,楊寶珍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那以后,封疆拓沒再針對過秦免。
封疆拓太過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就像是暴風雨前那一片詭異而陰沉的寧靜。
秦免回去后大病了一場。
連續一個星期沒有去學校。
她不敢去見他,也沒臉去見他。
甚至不敢去靠近坐落于二人距離之間的尚水橋頭。
她在埋一條長長的線。
一條必須以蟄伏為前提才能埋下的線。
與秦免“決裂”不過是這條線的始端,她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希望他再給她一點時間。
“寶姐……你昨天沒赴封哥的約,他把整個酒場都砸了個稀巴爛,別提多嚇人了。”
春風過處,張夢縮了縮脖子。她跟著楊寶珍的步伐走在校園里,腳下踩過雨后的水洼,濺濕了她的褲腳。
聽言,楊寶珍翻了個白眼:
“哪有次次都要順他心意的道理。”
攏了攏懷中的書籍,她沒興趣在封疆拓的監控范圍外還要聽到他的名字:
“況且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和他花天酒地,我還要高考呢。”
張夢癟了癟嘴:
“封哥會放你走嗎?”
“腿長在我身上,要不他砍了?”
“我看他真下得了手!”
“他敢嗎?”
從前耳邊都是左一言右一語,如今變成了單聲道,不管過再久都不習慣:
“薇薇最近怎么樣了?她有沒有跟你聯系?”
“有!薇薇說她現在過得很好,已經能獨自幫方姐料理店里的事物了。她學了好多好多烘焙方法,聽說!”
話說得激動,張夢提高了聲量:
“聽說方姐想帶著她一起去外地大城市學習先進技術,她們最近在攢錢呢。”
“真好。”
她笑著,眼里閃過一絲明媚的光痕。
張夢看得出神,也跟著勾起了唇角。
多難再見到楊寶珍發自真心的笑容。
自從與秦免決裂后,她便一直置身于陰霾深處。
像是把自己困了進去。
又像是把自己藏了起來。
自從與秦免決裂后,數來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
半年。
從高三上學期,到高三下學期。
兩個人即便同處于一個校園,卻像是兩個相同磁極的磁鐵。
或刻意或無意,或被動或主動。
逃避相遇,避免相見。
張夢知道,楊寶珍在保護秦免。
可張夢不知道,秦免什么時候才能理解楊寶珍的一片苦心。
她試圖每次在楊寶珍和秦免二人擦肩而過時觀察他的眼睛。
去尋覓其中是否有悲憤或仇怨。
又或是別的什么不一樣的色彩。
沒有。
其實什么都沒有。
空洞得過于透徹。
就像一個提線的木偶。
連生命的光火都難尋見。
“不好了——不、不好了——”
劉鳳霞滿臉通紅喘著大氣來到了楊寶珍身前:
“秦同學出事了!”
楊寶珍壓下一絲情緒的起伏,壓低了聲音:
“怎么了?”
“有人說他偷了很貴重的東西!老師把他叫去教務處了!因為涉案金額較大,說是可能要報警!”
“他不可能偷東西……”
高考倒計時不過幾個月。
正要高考的節骨眼上,怎么就正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楊寶珍篤定:
“是誰陷害他?”
“是、”
劉鳳霞緩上了一口氣:
“是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