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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把天使生生撕裂，用染著血的針線與魔鬼縫合在一起。

淤青與血色點綴在那張破碎的臉上。

即便如此都蓋不去他的耀眼。

他目色堅韌。

像冰池中勾出的一把裹著比渣子的刀刃：

“是犯罪分子。”

好利的尖刀。

他一把將尖刀朝著她身后的方向刺去。

鋒刃與她擦身而過未傷及她一分一毫，好似直逼著那個護在她身后若隱若現(xiàn)的高大幻影。

一個埋頭讀書的乖學(xué)生。

和混在道上的地頭蛇到底有什么不死不休的過節(jié)？

楊寶珍想不通。

“難道，你其實就是在針對我？”

被怒焰燒穿的眸漸漸熄冷。

她俯視著他，在回憶中抽絲剝繭：

“從第一次你把我攔在校門口開始，你就像鬼一樣纏在我身邊陰魂不散。”

凌晨與幫派約架，姐妹弟兄們都裝備好了家伙。

結(jié)果還沒到約定地界就看到了暗夜里閃爍著的藍(lán)紅警燈。

警笛刺耳，他們再不敢往前。這場約戰(zhàn)也就這么作罷了。

龍霸幫正值巔峰時。

楊寶珍組織全體成員，并邀請了“封哥”及其一行親信倒嗨歌廳慶功。

彩光燈閃爍，音響震天。啤酒一箱接著一箱往包廂里摞。

酒還沒倒?jié)M杯，包廂門就被敲開。

偏偏逢此時公務(wù)例行檢查，查到嗨歌廳里有他們這群未成年。

就連她和男朋友“封哥”開房親熱。

都被各種各樣的因素屢屢強行打斷。

一開始楊寶珍以為自己犯了神仙，諸事不順。

后來她才查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人惡意為之。

而那個人。

就是學(xué)校里成績拔尖卻因燒傷孤僻冷漠的秦免。

“我一而再再而三警告你離我遠(yuǎn)一點，你把我的話當(dāng)放屁是吧。”

她死死揪起他的衣領(lǐng)，彎身目瞪著他的眼睛：

“整我不算，現(xiàn)在直接敢動我的人。之前的事情我都還沒來得及找你算帳，現(xiàn)在得寸進尺了？！”

他的眼睛里挑不出一絲畏懼的顏色。

那目光明明冷似冰窟，卻不知為何宛若一條巨蟒。

正順著她的怒目踏著火光往她身上纏。

然后越纏越緊，越纏越緊。

緊到她難以呼吸。

她冷笑：

“怎么，你毀了容就心理扭曲了？頂著這張丑臉惡心我來了？”

剛才的暴行都摧毀不了他的一身逆骨。

可就單單這么一句話。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瞳孔一縮。

一層堅固的表面從四面八方綿延而開無數(shù)道裂痕。

她好像知道了他的弱點。

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燒融的皮膚上。

攥在他衣領(lǐng)的手掐在了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了他的肉里：

“你給我聽好了，我男朋友坐多久的牢，我就折磨你多久。”

她在她話里，添滿了刀：

“這都是你自找的，死怪物。”

…

網(wǎng)吧里烏煙瘴氣。

唯獨坐在其中的一個少年顯得與周遭格格不入。

他穿著素色襯衫，儀態(tài)端立。

寬闊的肩膀撐起一身干凈平整的舊衣，顯得有型又板正。

即便在室內(nèi)他也未摘下他頭頂?shù)镍喩嗝薄?

戴著手套的手敲擊在鍵盤上發(fā)出連貫的輕響。

在一行電腦炫酷的游戲特效中，只有他的面前是整面圖文的新聞頁面。

關(guān)于隔壁村子遭遇山體滑坡而被泥石流淹沒的新聞下，寫著幾位負(fù)責(zé)災(zāi)后重建的重要人物姓名。

他選中了那幾個名字，沉思了許久。

又重新打開新的查找頁面，輸入了一段關(guān)鍵詞。

關(guān)鍵詞包括所在地地名與具體年份，以及“斗毆致死判決結(jié)果”幾個字。

還沒等他按下回車鍵。

一個洪亮的聲音嚇得他肩膀一顫。

“寶姐夫！”

秦免迅速關(guān)閉頁面回過頭。

只見張夢正抱著薯片汽水，笑呵呵地站在他身后：

“寶姐夫，你怎么在這兒啊？”

他神色無動，淡淡道：

“查學(xué)習(xí)資料。”

“寶姐可找了你好久，沒見你人！原來在網(wǎng)吧呢。”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平靜的瞳眸里激起了一片波瀾：

“她找我？”

“是啊，你又沒手機，她聯(lián)系不到你。”

“她現(xiàn)在在哪兒？”

“估計在你家里邊等你回去呢。”

“好。”

秦免熟練下機一氣呵成。

應(yīng)了一聲后，便徑直往網(wǎng)吧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