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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沒動過一根汗毛”來為自己開脫,由此便想撇清自己的罪責。
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楊寶珍轉身來到黃瑩身前。
順而拿過了黃瑩手中緊攥的艷紅色扎花皮筋。
瑟瑟發抖的黃瑩不知大姐頭為何要奪去自己手上這微不足道又被百般嘲笑的東西。
只見楊寶珍轉而來到了自己身后,抓起了頭上散落下的凌亂長發。
黃瑩已經緊閉著眼做好了要被大姐頭拽扯頭發的準備。
不想,楊寶珍的動作很輕很輕。
“李靜燕,借錢分期買新手機,偷你家里的錢做頭發買化妝品,天天用粉底液把臉蛋涂得跟城墻一樣厚,知道的是來上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唱戲呢。不好好讀書就算了,整天用這邪門歪道去維系你脆弱的自尊心累不累啊。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虛假的繁榮如果被人戳破,你估計連頭都抬不起來吧?”
五指插入發間溫柔地攏合著散發,扎花皮筋一圈一圈束起辮子,重新回了原位。
為黃瑩綁好落發,楊寶珍才再度向李靜燕二人望去:
“還有你,廖雪。騙家里老人的棺材本說學校交各種費用,結果拿著錢揮霍,給外頭那群耍崽買煙。你是什么潮流的標桿審美的權威?你這全身上下也不見跟潮流沾邊啊?你自詡潮流的穿搭不過是一堆連仿都仿得粗糙的冒牌貨。”
從來都是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大姐頭今日嘴皮子跟開了刃似的,句句戳人脊梁骨。
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兩個人,在楊寶珍一句句話語中逐漸縮起了頭。
也不是反省出了自己的錯誤,單純是覺得沒臉面。
見此,楊寶珍還以了一個同樣輕蔑的笑容:
“我可沒動你們一根汗毛,但我不介意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這些個外表的光鮮亮麗到底是怎么來的。”
似想到什么,楊寶珍喚道:
“黃瑩。”
“哎!”
黃瑩唯恐應得慢了聲。
“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聽進耳朵里了嗎?”
“聽、聽進去了。”
楊寶珍頷首,走近了李靜燕與廖雪身前:
“你們這些個破爛事,如今黃瑩也知道了。如果你們再揪著她欺負,就不怕她把你們的老底都抖出來?到時候你們猜猜,誰會淪為學校里邊的笑柄?”
揭她們不堪的老底。
這可比拳頭毒辣多了。
二人垂著頭,聲音都低了許多:
“我……我們不會再說了。”
“那還不道歉。”
楊寶珍扯來了身后的黃瑩。
二人嘴巴縫了釘,咬爛了嘴皮子一般死活不愿開口。
眼底最后一絲倔強在與楊寶珍目光交匯的那一刻活活被摁滅了:
“對不起……”
二人異口同聲。
眼見著二人走出了公廁,楊寶珍拍了拍黃瑩的肩膀:
“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要是敢反抗,她們絕不敢再招惹你。”
雖然并不明白人人畏懼的大姐頭為什么幫自己。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為自己出頭,顯然是充滿善意的。
黃瑩怯怯地鞠躬道:
“寶姐……謝謝你。”
反抗對她說有些艱難。
她是個懦弱的性子,內向膽子小,連說話都大聲不起來:
“但是、但是我不敢。”
“你知道為什么丁點大的小狗最愛叫喚嗎?因為它們個子小,所以就會用聲音來陣勢。”
楊寶珍并不打算開解黃瑩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幕熟悉的過往,再跟隨著記憶的腳步,踏過一個個足印:
“以前有人教我,如果別人罵我,我就用最大的聲量去嘶吼還擊,他們看我癲狂,就會怕我了。”
但那句話并沒說完。
那人之后攬過她的肩膀,指著身前撕咬的瘋犬,垂首在她耳畔低語:
與其虛張聲勢,不如磨利了你的爪牙,讓人人都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