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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的腦袋不太好使了。”龍一這就犯糊涂了。

“你認為這是什么？”斯繆笑著拿起一塊石頭。

“石頭。”龍一老老實實的說道。

“再小一些呢？”

“碳酸鈣和鐵。”

“再小一些呢？”

“質子？電子？夸克？反正我的定義里快沒有了。”

“所以，我很難對你解釋天國。”斯繆接著搖搖頭。

“那你說說這是什么。”龍一不服。

“不太好用語言來進行第一，如果非要選擇一個定義的話，你可以將其稱之為，一切。”

“一切？”

“對，一切，所有。”

“聽上去像是哲學。”

“遠超哲學。”斯繆笑著說，然后，她捏起一粒沙子，放在龍一眼前：“你知道么，這個宇宙，三大位面，其實就是我用這一粒沙子創造出來的，那個時候的我，還真是沒有創意啊。”

“你把我的頭發都嚇豎起來了，我可是能量守恒的堅定支持者。”龍一真心感覺自己被嚇壞了。

“能量必然守恒，你之所以害怕，是你不知道這沙子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能量而已。”斯繆說。

“多到能夠創造三大位面？”

“綽綽有余！”

“好吧，讓我冷靜一下。”

龍一認為自己真的需要冷靜一下，顯然，剛剛斯繆所描述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范疇，那屬于更高領域的東西。

“既然那里是如此神奇的地方，你為什么不留著那里，而是折騰出這些麻煩來？”龍一突然問道。

“我問你，對你來說，白龍帝國的社會構成更神秘，還是螞蟻窩的社會構成更神秘？”斯繆反問道。

“螞蟻窩。”龍一立刻就回答道。白龍帝國的社會構成那是歷經無數政治家們進行了無數次失敗嘗試之后最終定性下來的社會形態，它的每一次變化都是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都是有記錄可查的。可是對于螞蟻窩，龍一除了知道它們是通過信息素來傳遞消息之外，其余的內容他一無所知。

“所以，在天國之中你已經找不到樂子了，所以才創造了這個‘螞蟻窩’來尋找樂子么？”龍一問道。

“可以這么說吧。”斯繆說，“天國意味著一切，而所謂一切，就意味著沒有變化。因為你已經得到了一切，在我看來，天國就像是一灘死水，雖然已經包容了一切，但卻不能阻止一切都在里面腐爛。”

“真有哲理。”龍一說。

“這不是哲理，而是無奈。我想，你很難理解，作為一個不滅的天國生命，在那樣一個超越時間空間以維度概念的存在之中是多么的無奈。自從我誕生以來，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度過了多少歲月，一直到我離開天國，進入神國，化作有形的神。我第一次知道了時間這個概念，也第一次知道了空間這個概念，那個時候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蟲巢告訴我，神國也是天國創造的，為的是讓神能夠重返天國。”龍一說。

“是這樣，卻也不是這樣。”斯繆說。

“怎么呢？”

“神國誕生自某個和我一樣厭惡了天國的生命，它創造了神國，并且以自身化作神國。它他的所有能量變化為神國的一切，并且為神國制定了規則。在它看來，包容的一切的天國因為沒有規則，所以缺乏驚喜，而他制定了各種規則，這些規則也許充滿了漏洞，卻能夠讓誕生在這里的生命不再擁有一切，而是擁有缺陷的。而也因為有缺陷，所以生命都希望能夠補償自己的缺陷，這樣生命就會有了目的。”斯繆說。

“我真不知道是應該用偉大還是腦洞大來形容那個家伙了。”龍一說。

“這都不要緊，因為它已經不復存在了，化身為神國的一切。而陸陸續續又有更多的天國生命進入神國，進行這與眾不同的體驗。不過，并不是每個天國生命都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它們認為，我們天國生命天生就應該擁有一切，擁抱一切，拋開一切反而步入缺陷之中是不對的。所以，他們在暗中制造了一個特別的設備。”

“蟲巢？”

“不，神之律令。”

“啊！對！”

“神之律令因為來自天國，所以所有在神國的神都必須要遵守。哪怕是曾經的天國生命也不例外，但即便是神之律令，也并不能完全限制神的自由。原本天國制造神之律令的計劃是讓所有曾經的天國生命在經過一系列考驗之后逐漸泯滅對缺陷的好奇心，重返天國，不過我們怎么可能會讓他們如意？我們找到了一些既不會觸犯神之律令，同時也不需要遵守它的辦法。于是，那些憤怒的天國生命繼續創造了一個新的東西。”

“蟲巢。”

說著，龍一已經將蟲巢取了出來。

斯繆接過蟲巢，笑了：“這令人懷念的粗糙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