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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那頭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無事老段,有事喊媽,說吧,又遇上什么麻煩了?”
“哈哈,媽你真懂我。”段青鋒爽朗地笑了兩聲,“我的車在白菜地附近拋錨了,你來幫我修一下唄。”
“知道了,原地等著。”撂下這句話后,對面就先一步切斷了通訊。
段青鋒在雁驚春復雜的目光中收好通訊器,語氣得意:“行了,搞定。這臺摩托就是我家老段組裝的,她肯定能修好。”
兩人蹲在田邊等了一會兒,一臺車身火紅的摩托出現在路口,疾馳到她們跟前,漂移剎停。
一身工裝的中年人姿態瀟灑地從車上翻身而下,摘掉頭盔,露出了一張與段青鋒肖似的面容。
段青鋒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對雁驚春介紹道:“這就是我家老段,段玉山。她是狂歡派對的工程師,你用的通訊器就是由她獨自研發制造的。”
接著她又對段玉山道:“媽,這就是雁驚春。”
“久仰大名,幸會。”段玉山笑容明朗地朝她伸出手。
雁驚春也伸手與她交握:“您制造的通訊器能避開監視地在安全區內通信,很厲害。”
段玉山擺了擺手:“嗐,你客氣了,它現在的功能還很單一,信號也不算太好,還需要繼續改進。對了,你才剛進來吧?”
“是的,我們正準備去見狂歡派對的首領。”雁驚春頷首。
“哦,你們想去見老云?現在怕是不行。”段玉山朝屏障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些八腳怪正在外面瘋了似的攻擊屏障,想要把你抓回去,老云忙著對付它們,恐怕沒空見你。”
雁驚春疑惑:“八腳怪?”
“就是織繭者。”段青鋒在一旁解釋。
雁驚春回想起它們不久前對自己窮追不舍的樣子,姑且相信了段玉山的話:“那我大概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們的首領?”
段玉山想了想:“它們這次的攻勢格外猛烈,少說也要三五天的時間。”
她觀察了一下雁驚春的狀態:“你一路過來應該挺辛苦的吧?要不先到我們家休息一下,等你養足精神、那些八腳怪也消停下來后,我再帶你去見老云。”
雁驚春此時的確有些疲憊,便答應了段玉山的提議:“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段玉山笑道:“不用客氣。稍等片刻,我把這臺摩托修好咱們就出發。”
她走到段青鋒那臺通體漆黑的摩托旁,檢查片刻后,朝女兒招了招手:“小段同志,來。我給你講講這種情況該怎么修。”
她一邊動手修理,一邊教段青鋒該如何檢修故障、故障產生的原因是什么、緊急情況該怎么處理、徹底維修要如何操作。
向來桀驁不馴的段青鋒此刻老實地蹲在母親身側,滿臉認真地學習著她教授的經驗和技巧。
雁驚春站在離她們稍遠的地方,默默注視著這對母女湊在一起的背影,心中漸漸升起一個疑問。
她的母親......是誰?
這世間的每一個生命都是由母親孕育的,母親與孩子,尤其是和女孩之間,天生便有密不可分的紐帶。
她雖然沒有家庭,但也知道,男兒一旦成年就會被趕出家門獨自謀生,女兒則往往會留在家中,從自己的母親及其她親眷那里學習知識,與她們相互扶持,最終從母輩手中接過積累的資本,將她們的家業、意志和血脈繼續傳承下去。
而她既然能夠誕生于世,就必然也有一位母親。
可是,為什么她完全沒有對母親的記憶呢?
就算她的母親離群索居,甚至在她剛出生時就將她拋棄了,那她也該記得自己是如何長大成人的啊。
為什么她對于自己幼年時期的經歷也沒有絲毫印象呢?
是她幼時的記憶被抹除了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幼年?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在此之前,她為什么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些問題?
縈繞在雁驚春心頭的疑問越來越多,甚至讓她產生了自我懷疑:
曾經的她,真的是人類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