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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么在外面喊我小名呀。”江燁容面頰微紅地嗔怪一句,轉而問:“你找雁驚春有事嗎?正好我也在這里,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
江開笑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驚春,不用你幫忙,你去旁邊等會兒就好,乖。”
“好吧。”江燁容一反常態地沒再鬧騰,扁了扁嘴就乖乖退到了一邊。
江開轉頭望向雁驚春:“聽說你明天就要出院了,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
“已經完全恢復了,多謝關心。”雁驚春猜測道,“江組長是來找我配合調查的嗎?”
江開微微頷首:“我們的確需要你的協助。雖然小謝他們已經提供了大體情況,但他們在繭中停留的時間太短,也沒有與織繭者正面接觸過,掌握的情報十分有限。”
“志遠倒是對繭中的情況頗為了解,但以她目前的狀況,實在不適合去回想與繭有關的事,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談不上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為了應對調查,雁驚春早在休養期間便已打好了腹稿,如今不僅能流暢地講出被潤色過的經歷,對江開的提問也對答如流。
問詢順利地推進著,很快便進入了尾聲。
江開將手指從鍵盤上移開,推了推眼鏡:“好了,下面是最后一個問題。”
“目前我們已經搜尋到了十一個曾隸屬于異食俱樂部的繭的舊址,但是從殘余的能量波動來看,這些還不是全部。”
“除此之外,最為重要的異食俱樂部原址也始終未能找到。”
“請問你知道它們在哪里嗎?”江開認真地凝望著她,“如果能得到這些信息,我們就可以及時監測數據、清除殘余污染,或許還能救出更多的幸存者。”
這一次,雁驚春半晌沒有作答。
因為一個能力者不該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倘若她真的只是一名能力者,在冒充織繭者時能保持自我就已相當難得,不可能還有余力窺伺其它繭所在的方位。
江開作為研究組組長,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對,為什么還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不由回想起了她們初次見面時的情景。當時江開不僅將她從混亂中拽了出來,還利用某種手段幫她偽造了天賦信息。
假如彼時江開便已經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那現在江開很可能是在借著提問的機會試探她的態度——
【在你亟需幫助的時候,我用自己的能力救了你。如今輪到我需要幫忙了,你愿不愿意用你的能力來回報我呢? 】
她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江開見狀主動做出讓步:“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們可以繼續加派人手,擴大搜索......”
“還有五個。”雁驚春突然開口,抬眼與江開對視:“包含異食俱樂部在內,還有五個你們沒有發現的繭。”
江開沒有追問她的情報來源,而是直接調出幾張圖片,投放在了屏幕上:“這是我們目前已經找到的幾個點位,你知道另外五個繭的地點在哪里嗎?”
雁驚春仔細觀察了一番圖片中顯示的位置,又回憶片刻曾經感應到的繭的方位,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清楚具體地址,但大致方向我還是知道的。”
她接連報出了五個片區的位置,又找補道:“這些地點都是我在異食俱樂部的顯示器里見到過的,你們可以過去看看。 ”
“好的,感謝你的協助。”江開微笑頷首,緊接著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我看到你檔案里的天賦等級已經變更為結蛹了,恭喜你升級。按照這個升級速度,你很快就能成為'真正的能力者'了。”
雁驚春心生疑惑:“難道我現在還不算能力者嗎?”
江開:“雖然我們習慣將所有覺醒了天賦的人都稱為'能力者',但在部分人看來,只有'成蟲'和'王蟲'等級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能力者'。”
她取出一支電子筆,在屏幕上勾畫少頃,描繪出了幾只栩栩如生的昆蟲形象。
她依次點過畫出的圖像:“蠕蟲、結蛹、羽化、成蟲、王蟲,我們的天賦等級在命名時之所以參考了昆蟲的成長過程,是因為不同等級的能力強弱與昆蟲各階段的狀態類似。”
“在蠕蟲期和結蛹期,我們剛從卵中孵化,不僅身心脆弱,還缺乏攻擊力。這兩個等級的能力者通常實力較弱,等級差距也并不明顯。”
“直到經過羽化,變為成蟲,我們才能脫胎換骨,真正發揮出自己的血脈天賦。”
“從羽化開始,每次升級都會帶來綜合實力的飛躍,不僅肉身與精神能得到強化,天賦和技能的威力也會大幅提升。”
“所以很多人認為,只有成蟲及以上等級才算是真正的能力者,在此之前都屬于發育不完全。”江開抹去屏幕上的圖案,“不過你現在離成蟲等級還很遠,不必為此焦慮,慢慢來就好。”
“好的,多謝江組長為我解惑。”雁驚春在得知自己的能力增幅正常后,暗自松了口氣,但同時也為江開每次都能在她需要時現身而心緒復雜。
兩人本該處于敵對立場,如今卻產生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雁驚春很想知道,以江開目前的能力和地位,為什么要冒險同她合作。
然而她平日里聯系不到江開,江開每次找她時又都有外人在場,她始終尋不到開口詢問的時機。
這次也一樣,江開在講完自己想說的話后,便干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完全沒給她打探的機會。
雁驚春遺憾地輕嘆口氣,抬頭便瞧見了一張比她更加沮喪的面容。
江燁容委屈地嘟噥:“媽怎么又把我忘了......明明說好了讓我在旁邊等的。”
謝臻習以為常地拍拍他的肩膀:“江組長太忙了,她不是故意忽視你的,只是有更要緊的工作要做。”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江燁容瞥了雁驚春一眼,又飛快垂下頭,不甘心地嘀咕:“明明這次我也參與了她的研究項目,可還是沒能幫上她的忙。”
雁驚春聞言,立時明白了江燁容表現反常的緣由。
雖然他總是表現得大大咧咧,但其實內里和眾多普通男性一樣,是一個渴望得到母親認可的小男人。
他平日里表現的要強,不過是為了獲得母親的一句夸贊罷了。
雁驚春沒給人當過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干脆學著謝臻的樣子,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漂亮,別灰心,你畢竟是個男人,輸給我很正常的,繼續加油吧。”
江燁容瞪大了貓兒似的眼睛,愣愣地望向她,眼眶倏而泛紅。
哎,又有一個男人被她感動到了。真沒想到她還有哄男人的天賦。
雁驚春驕傲地仰起頭,趕在江燁容哭出來前離開了病房,深藏功與名。
作者有話說:
江燁容(氣哭):她是不是在陰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