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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一把揪住伶伶的衣領,用力將它扯近,仔細觀察起來。
只見伶伶原有的胸牌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另一個胸牌:【會員-伶伶】。
“哈,哈哈!”苗苗的喉間溢出兩聲冷笑,毫不猶豫地再次伸出手,朝伶伶身上干癟的皮肉抓去。
它心里清楚那枚會員胸牌很可能是妙手回春給伶伶戴上的,但那又怎樣呢?伶伶當初不也是在其他能力者攻擊它時暗中幫忙,才害得它失去了創(chuàng)始人的寵信嗎?它如今只是在用同樣的手段反擊而已!
至于它是不是被妙手回春當槍使了,它才不在乎,反正會員總是來來去去,只有同事才是一生之敵。她給了它攻擊伶伶的機會,它還得謝謝她呢!
苗苗的動作極快,手臂在空中揮出殘影,頃刻間便在伶伶身上接連抓下了好幾把肉,而后看也不看地甩在了地上。
伶伶痛叫連連,終于忍無可忍,也朝苗苗的胳膊抓去。
苗苗不閃不避,硬是咬著牙挨下了這一擊,手臂頓時鮮血淋漓,可它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呵呵,蠢貨,你上當了!你攻擊了我,違反了規(guī)則,你很快就會遭到懲罰的!”
伶伶充耳不聞,又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苗苗的頭發(fā),狠狠往外一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刺啦”聲,苗苗也被扯下了一塊頭皮,白森森的頭骨就這么裸露在了外面。
“啊——住手!該死的,你居然敢讓我變成光頭!”苗苗崩潰地大叫起來,又很快意識到不對: “等等,你怎么還沒有受到懲罰?啊,該不會......”
它忽然想起,不久前妙手回春曾帶著另一個人類到前臺找它,跟它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堆廢話才開始向它索要《會員手冊》,莫非那時候她也在它身上戴了會員胸牌?
它慌忙低下頭查看自己的胸口,在發(fā)現(xiàn)只有一枚胸牌后,轉(zhuǎn)而開始檢查身上的其它位置,試圖找到會員胸牌的所在。
然而伶伶可不會給它喘息的機會,趁著它停頓的工夫立刻反撲,速度極快地撕扯掉它身上的皮肉。
苗苗慘叫出聲,不得不中斷搜尋,全心全意投入到反擊之中。
干飯大王不自覺地張開嘴,震撼地看著臺上的畫風轉(zhuǎn)眼間便從陰陽怪氣的宮斗劇變成了血肉橫飛的動作片。
她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正處于危機四伏的詭異俱樂部中,只覺得自己像個圍觀互撕現(xiàn)場的吃瓜群眾。
不愧是怪物,就連塑料兄弟互扯頭花都能撕得如此激情四射。
可惜她如今被限制了活動范圍,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她一定要用光腦錄下這一幕給神醫(yī)觀賞,好好感謝神醫(yī)讓她看到了這樣的熱鬧。
*
另一邊,□□飯大王惦記著的神醫(yī)卻沒有她那樣閑適的心情。
剛一踏入4樓的會場內(nèi)部,雁驚春便被四面圍攏過來的影子嚇了一跳,差點條件反射地推門離開。
好在下一秒她就看清了那些身影的真面目——正是她自己的倒影。
只見周圍不知為何擺滿了鏡子,只留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供穿行。
她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咬了咬牙,沿著通道往深處走去。
通道內(nèi)部同樣擺滿了鏡子,它們彼此緊密相連,渾然一體,就連地面與天花板都是由鏡子構(gòu)成的。她試著在鏡面上敲了敲,發(fā)覺這些鏡子異常結(jié)實厚重,難以破壞。
那些豎直放置的鏡子下端與地面渾然一體,宛如直接從地底生長而出;上端則直抵天花板,全然不給人翻越的機會。
這些鏡子如同墻壁般嚴格限制了雁驚春的活動范圍,但前路卻并未完全封死。
在鏡面的重重反射中,她依稀辨認出前方出現(xiàn)了兩個岔路口。
看來這是一座鏡子迷宮。
雁驚春輕嘆口氣,很不情愿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和蛻玩你追我逃的游戲。
在鏡子迷宮中,不僅無數(shù)反射的虛影會照得人頭暈眼花、難以判斷道路,更要命的是一旦誤入死路,就會被追殺她的蛻來個甕中捉鱉,躲都沒處躲。
眼下最好的情況,就是那只來4樓的蛻壓根不進入迷宮,在外面轉(zhuǎn)悠一圈發(fā)現(xiàn)沒人就趕快離開。
她站在門口,屏息凝神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希望腳步聲能在門口停下。
然而,好運并沒有眷顧她。
她聽到了入口處的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雁驚春暗嘆口氣,只得選擇一條岔路繼續(xù)前行。
或許是因為伶伶在交流會中將她腦內(nèi)的精神污染提煉了出來,她在交流會結(jié)束后便完全恢復了理智,只是腦部仍殘留著脹痛感,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粗暴地翻攪過。
這種狀況下顯然不適合再往她的理智大壩上鑿洞了,但是如果待會兒她被逼到了絕境,也只能再次放出精神污染,讓它把自己和身后的追兵一并吞沒。
好在運氣這東西總是守恒的,在接連遭遇厄運后,她終于迎來了好運,連續(xù)兩次選中了正確的岔路,將追著她不放的腳步聲甩開了一段距離。
眼看著前方的道路越發(fā)復雜,雁驚春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住了腳步,打算先觀察一下再做選擇。
前兩條岔路都在距離路口幾米遠的地方設置了拐角,使人難以辨認道路通往的方向。第三條岔路則直接在離路口兩步遠的位置再度分叉,往左右兩邊各引出了一條道路。
雁驚春思忖片刻,決定先走第三條岔路看看情況。
沒想到剛邁入岔路,她的腳下便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仿佛碾到了什么東西。她立即將腳挪開,狐疑地彎腰望去。
那是一團新鮮的、正在不住蠕動的肉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