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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驚春沉默良久:“他們真的不可能蘇醒嗎?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有什么依據嗎?”
momo:【廢卵無蘇醒可能。該結論已經過研究組反復實驗證實。 】
在它篤定的答復下方,是一長篇之前曾經做過的實驗依據,雁驚春掃過一眼,只覺得腦袋痛得更厲害了。
她深吸口氣,又問起另一個令她在意的問題:“你確定他們會擴散精神污染嗎?破繭組織不是有能凈化精神污染的儀器嗎,用那個清除他們體內殘余的精神污染不行嗎?”
momo:【廢卵不可清除精神污染。 】
雁驚春抿緊唇,倘若momo說得是真的,那些被蝕空精神的人不會蘇醒、無法凈化,甚至可能將殘余的精神污染擴散出去,那么在她找到更好的處理辦法之前,也只能眼看著他們被“無害化處理”。
既然如此,就先保護好幸存的人吧。
雁驚春拖沓著腳步走回場館,以“眾人遭遇致幻藥物襲擊,目前已緝拿投毒罪犯,請各位原地等待治療”為由安撫了一下大家,又叮囑他們不要去打擾那三十多名“重癥患者”的休息。
好在眾人雖暫時遺失了在繭中及進入繭之前一段時間的記憶,但對她仍有種莫名的信任,沒耗費她多少口舌就紛紛答應在原地等待。
然而他們的潛意識里似乎不僅保留了對她的信任,還保留了對床墊的恐懼。
在她提議眾人可以稍事休息時,除了已永遠陷入沉睡的三十幾人外,每個人都離床墊遠遠的,寧肯席地而坐也不愿觸碰床墊分毫。
只希望過來掃尾的人能將他們的記憶清除得徹底些,否則他們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上床睡覺了。
雁驚春對床墊倒是沒什么心理陰影,只是由于擔心有人說一套做一套,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場館,因此也沒上床休息,而是守在了場館門口等待接應。
此時她腦中的眩暈感非但沒能緩解,反倒因為剛才的折騰有些加劇。再加上后續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她的心情稍一放松,大腦便找準時機開始叫囂著罷工。
強壓下的困意再度襲來,她的腦袋不由自出地垂了下去。
緊接著,尖銳的痛感自脖頸處傳來,雁驚春猛地恢復清醒,衣衫霎時被冷汗浸濕。
她小心地抬起手摸向脖頸,觸及了那劃破皮膚的利器。
那是一把薄薄的刀片。
這是......段青鋒留下的?
雁驚春立即回想起自己剛從床上蘇醒時,段青鋒曾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恐怕就是在那時,她趁機接觸了自己的衣領附近的什么東西,之后又進行了離鞘。
只是,她這次離鞘出的利刃又薄又小,若不是自己困得垂下了頭,恐怕根本無法發現。
雁驚春有些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倘若她想要暗殺自己,那不應該在臨近頸動脈的位置,離鞘一柄像之前那樣鋒利的刀劍嗎?
雁驚春懷著疑問,試探著將刀片取下,這才發現它已經扎透了自己的衣領。
隨著刀片抽出,一張原本被它固定在衣領上的卡片隨之掉落。
雁驚春將它從地上拾起,只見上面被某人用黑色筆留下了兩行龍飛鳳舞的字跡:
【你好,織繭者。 】
【——狂歡派對】
*
與此同時,一個從樣貌到打扮都極不起眼的女人走下了共享懸浮車,穿過熙攘的人群,拐進了一條小巷。
口袋中的通訊器像是瞅準時機般適時響起,段青鋒不緊不慢地將它取出。
倘若有其他安全區的居民看到她手中的通訊器,一定會大感意外——
在如今這個時代,光腦能滿足日常生活的一切需要,即便是第9區的貧民都人手一部光腦,壓根沒有人會使用這種笨重、老舊,且只有通訊功能的機器。
準確的說,常年居住在安全區的人應該根本沒有見過這種機器。
段青鋒卻對它十分熟悉,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人后便點擊接通,接著動作迅速地伸長手臂將它拿遠,避開了剛接通時刺耳的“刺啦”聲后,才將它放到耳邊。
“我馬上到第9區了,沒想到遇見了另一個織繭者,耽誤了點時間。”段青鋒搜尋著被自己藏進小巷的摩托,語調漫不經心:“不過這場意外,倒更方便我觀察她了。”
通訊器那頭似乎說了什么,刺耳的電流聲和話音一起傳來,聽得段青鋒齜牙咧嘴。
“具體的回去再說,我先說結論。”她跨上自己的摩托車,語氣突然變得認真:“我覺得,如果是她的話,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