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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煩人……”

腳步折轉(zhuǎn)，走了約十分鐘到辦公樓，拿著一沓資料去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她在心里默念了一萬遍不止的不要看見白港平。

然而她的祈禱失敗了，當她推開灰青大門的一刻，那位衣冠楚楚的學生會長正坐在他的椅子里，手里拿著一本很大的書，一頁頁翻著。

“喲?！?

看著沉著臉走過來放下資料的陸續(xù)予，白港平將書反過來擱著，撐著臉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

“你為什么要騙我？”

頭發(fā)從肩頭滑落，她低著頭，握緊了手，一字一句地質(zhì)問著。

“騙你？陸續(xù)予，我何時有騙你？”

陸續(xù)予抬起頭，望著這個笑容里從來沒有笑意的男人，咬牙：“你答應(yīng)散會后告訴我顧遠伐在哪，我才幫你忙，可你呢？你竟然——”

“跟你上了床？”他雙手合十接下了她的話，他的臉，他嘴角弧度在陰影里若隱若現(xiàn)。

“你怎么可以跟我上床！”

陸續(xù)予失聲叫喊，打翻了桌上那沓資料，白色的紙紛紛灑落，她的表情在紙的縫隙間扭曲。

“奇怪了，陸續(xù)予，只是上個床而已，有什么好激動的。這個社會兩個不認識的人上床都并不稀奇的。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好像自己是個沒長大的小處女，臉上一副被玷污就歇斯底里的表情。以前你好像不是這樣?！?

天哪，這種人才算惡魔。地獄空蕩，惡魔在眼前。

“你問過我愿不愿意了嗎？對你來說我算什么，高級小姐？”

他“哧”地笑，分明的嘲諷意味：“別對號入座啊，陸續(xù)予。那天晚上我們都很開心，你抱著我叫顧遠伐我都沒有介意不是嗎？那你現(xiàn)在還在這里在意什么呢？是你拉著我的，我并沒有強迫你。”

“如果我掌握的信息沒錯……在之前你就應(yīng)該想和我上床的，因為我有錢，不是嗎？”

陸續(xù)予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曾經(jīng)的陸續(xù)予是想巴結(jié)他，依靠他獲得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活下去，可那時她想巴結(jié)的是那個萬眾矚目的白港平。

在那樣多的人面前，他就是萬千少女愛慕的對象，容貌英俊，家境優(yōu)渥，作為學生會長閃閃發(fā)光。

可撕下面皮來，他的本質(zhì)骯臟得無可救藥。

“不可理喻……如果你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上床，你怎么想？”陸續(xù)予深吸一口氣，“你要真的愛她，你當心如刀絞?！?

但當白港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只是歪了歪頭，一笑而過：“我不介意啊，睡個覺而已。”

睡個覺而已。

“今天是我叫你來的，我希望你別太往心里去，畢竟呢，我還想和你一起吃個飯什么的?！?

不想談了，再也不想和這個人說下去了，哪里是人，比鬼可怕，人比鬼可怕。

陸續(xù)予扭頭就走，在拉開辦公室大門時，她聽到身后若無其事的說話聲：“陸續(xù)予，你真的變了。我以為你只是因為錢才和顧遠伐在一起的。他很重要，對你而言，不是嗎？”

“啪！”

門被封上。

云層游動，光線時明時暗。白港平坐在轉(zhuǎn)椅上悠悠地轉(zhuǎn)了兩圈，拾起桌上的筆，打開蓋子，嘴角笑意淡去，又漸漸浮出，他像蛇一樣，冰冷又沒有溫度。

若你愛她，你當心如刀絞！

陸續(xù)予的話重現(xiàn)腦海，他套上了筆蓋。

愛？

愛是什么？

他的確沒有體會過心如刀絞的痛苦。他幾乎沒有痛苦。

愛有什么用？

陸續(xù)予那雙眼睛里曾經(jīng)滿是空洞和虛無，他喜歡那雙眼睛，喜歡她那種不惜依附別人只求活下去的模樣，但今天再看時，盈滿因某人而起的痛苦，憂傷。

是因為愛上了顧遠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