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中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東門走回學校宿舍要穿過一條街,這條街在晚上八點到九點最為熱鬧,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乎沒什么人了。只有幾家店還點著燈,店員拿著拖把一邊打掃衛(wèi)生一邊刷著手機。
她走到那家化妝品店就忍不住駐足,鞋像被粘在地上,無論怎么用勁都拔不走。她盯著玻璃窗內柜臺里閃耀著光芒的圓管口紅:精致的做工,細膩的質地,誘人的顏色,大牌的感覺。它的標價也完全符合它的外觀和品牌,令人,至少是她,望而卻步。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那管口紅多久,十分鐘?或許更久。陸續(xù)予最終下定決心挪開視線,剛要離開,眼角余光卻瞥到距離她右手邊不遠的路燈下有個人。
她本沒在意,只是心中莫名其妙的突然緊張起來迫使她定睛仔細一看——
他正與她對視,毫不避諱她的眼神,一雙眼犀利鋒銳,像兩把刀直接穿透陸續(xù)予的靈魂。
是顧遠伐。
可真的是顧遠伐……嗎?
這個斜斜的、懶散慵懶的倚在路燈下的男生,額前些許烏黑的碎軟發(fā)被風吹開,露出兩道黑眉,他的眉形很好看,英挺濃密,有一種逼人的氣勢。他的眼睛,或許用兩顆啞了光的黑寶石來形容更為貼切,他眼底的神色、情緒,極端難以形容,像曾經(jīng)被迷霧籠罩的孤島此刻徹底被黑暗淹沒一般,黑暗的海浪,潮漲潮不落,一層層吞噬掉所有,她仿佛看到一整個地獄在他眼底狂歡。
他此刻的氣勢真是囂張極了,他像看一個扒光皮的動物一般看著她。
風反向吹來,他的烏發(fā)被完全吹開,在陸續(xù)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歪了歪嘴,勾出了他一貫的嘲諷的弧度。
他的頭上,長了一顆角。
一顆故事中,屬于惡鬼的,尖尖的角。
陸續(xù)予已經(jīng)忘記了害怕,她盯著她,甚至忘記了說話。
“想買?”
他開口,嗓音懶散暗啞,磁性十足。
她愣了一下,隨即才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么。她的目光又落到柜臺里的那支口紅上。
“想又怎么樣?”她說出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不可控制的在抖。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使自己保持鎮(zhèn)定,接著她提高了一點聲音,說:“誰買的起?你?哈哈,你不會真覺得你買的起?”
他無視她惡意滿口的尖酸,只是保持剛才的態(tài)度又問:“你不是想要?”
她幾乎是高傲的點頭,但旋即又說:“那又如何?”
他一雙黑眼睛像老鷹抓捕獵物的爪子一般緊緊鎖住她,他的嘴角提了提,低低道:“怎么?你不求我?”
她面部肌肉緊繃,眼里露出不可理喻的眼神,“我為什么要求你?”
他哈哈哈的笑出聲來,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笑聲格外抓耳,可這笑聲里又含著扎人的惡劣、虛偽,嘲諷與挖苦。
“怎么不求?像你用一貫的手段求別的男人一樣求我啊?”
他的每一個字都宛如在毒酒里浸泡已久。
極盡挖苦尖刻。
陸續(xù)予像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她痛的想嘶吼——但她又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她骨子里的倔強使她挺直了脊梁,她對他怒目而視,嬌小紅唇一張一合,她一字一頓:“我就是求盡這世上所有男人,我都不會求你。我討好世上所有男人,我都不會討好你。你根本不懂我,你根本,你根本不懂!我從未想過依靠別人!”
她又啐了他一口:“我永遠都看不起你,懦夫。”
他雙臂環(huán)在胸前,懶懶散散的把她的話當夸獎一般聽完,接著他挑了挑眉,說話的語氣竟帶有一絲愉悅:“哦?討好世上所有男人都不討好我?陸續(xù)予,你可真有意思啊。嗯,我很謝謝你的贊譽,你賜予的懦夫這個頭銜很適合我。”
說著他側過頭,目光落到那店里的口紅上,像是小孩突然發(fā)現(xiàn)什么新奇玩意一樣,他微微睜大眼睛,笑聲有些顫抖,口吻帶著些不可置信:“陸續(xù)予,你不會真覺得我買不起吧?”
她放平肩膀,面帶微笑的吐出一個字:“你?”
他瞇起雙眼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