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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嬛感覺自己像是瘋了,被今晚這事驚嚇得腦子完全混亂了,竟會隱隱覺得蕭鸞的親吻與懷抱,很似是蘇離帶給她的感覺。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漿糊,這會兒想什么都是一塌糊涂、都是混亂錯誤的,什么都不要亂想,就只等待天明,等待天明時蕭鸞醒來,結束這錯誤的一夜就好。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沒有人能一輩子都沒有做下半點錯事,且蕭鸞只是喝醉或者夢游了,又不是故意犯錯,她這當姐姐的,應多包容蕭鸞才是。
蕭鸞在她心中,永遠是小時候的那個他,就是做下錯事,她這姐姐斥責他幾句就好了,不要放在心上,不必放在心上。而如若蕭鸞根本不記得他做過什么的話,她就應該不要提起,就將這事悄悄掀過,只當從未發(fā)生,自己也忘個徹底。
蕭嬛在漫長的幽夜里,一邊努力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一邊迫切地祈盼天明。因心力交瘁至極,盡管蕭嬛心里亂成一團,但由于身體支撐不住,她最終還是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一陣。等她再睜眼時,天色已亮,而她枕邊的蕭鸞仍未醒來。
蕭嬛想試著掙開蕭鸞下榻,卻還是失敗,蕭鸞雖還未蘇醒,但摟著她的雙臂并未松勁,仍似昨夜里箍得緊緊的。蕭嬛不僅沒能悄悄下榻,還因為弄出了動靜,令蕭鸞像是將要醒來,蕭鸞漆黑的眉睫微動了動,在晨光中緩緩睜開眼來,望向了枕邊的她。
蕭嬛盼著蕭鸞不記得昨夜之事,如此她就將眼前情形,解釋成蕭鸞在夢游到了這里后,只像小時候那樣,摟著姐姐睡了一夜就好了。雖然依他們如今的年齡,這般做也十分于禮不合,但與那驚世駭俗的一吻相比,只是同躺一張榻上過了一夜,就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蕭嬛緊盯著蕭鸞面上神情,見蕭鸞不知是不是睡得懵了,這會兒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在對望見她的臉龐時,面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沒有受驚得連忙倉皇后退、坐起下榻,也像是完全沒有想起昨夜之事。不然蕭鸞不可能如此鎮(zhèn)定,在昨夜對阿姐做下那樣的事后,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做弟弟的都不該那般,萬萬不該。
既然蕭鸞像是完全不記得,那她就不該提起。蕭嬛就在蕭鸞回過神前,努力保持鎮(zhèn)定地告訴他,他昨夜喝醉夢游了,夢游跑到她這里來,像小時候那樣,和她在一張榻上睡了一夜。
蕭嬛有意語氣輕松,像打趣一樣將事情說出來,也有意將事情往小時候上引,像是如此可使得這事的尷尬程度輕一些,使得那份“于禮不合”也輕一些。
不知是她的說辭和語氣有用,還是早就當了天子的蕭鸞,早就練就了泰山崩于頂而能面不改色的本領,縱使心中尷尬極了,也能夠不表現出半分出來,在聽到她這樣說后,蕭鸞神色淡淡的并沒說什么,沒有往下追問半個字。
蕭嬛默了片刻,就推著蕭鸞道:“快起來吧,快回你寢殿去梳洗更衣,你該去上朝了。”
蕭鸞不再緊摟著她,就聽話地坐起身來,蕭嬛也終于得到解脫,趕緊坐起身來,要披衣下榻。然而就在她要下榻時,她忽然在明亮的天色中,注意到昨夜并未發(fā)覺的一件事,蕭鸞發(fā)髻簪著一支白玉長簪,這長簪樣式,似極了她曾經送給蘇離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