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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也曾說過類似的話,那時蘇離說這話時,蕭嬛只當蘇離是在嘴甜哄她,但現在回想起來,其實對她真心實意的蘇離,那時候說的,也是他的真心話吧。這些時日里,蕭嬛盡量避免去想裴濯時,其實也盡量避免想起蘇離此人,她不可能給蘇離任何回應,她無法也不想再投身到任何的情愛里。
因這時又想起蘇離,想蘇離如今不知身在京中何處,蕭嬛不由地心緒微恍,連帶著想起那些似浸泡在糖漿里的日子。她正要將心中亂緒壓下時,就聽弟弟問她道:“阿姐在想什么?是在……想什么人嗎?”
蕭嬛抬眼看向蕭鸞,見他一雙眸子靜靜地望著她,眸光澄靜得像是能照映人心的鏡面,能直接看到她心中所想。但弟弟怎會知她心中所想,蕭嬛只當自己心亂到有了錯覺,就對蕭鸞道:“我在想你,想你該留著這些好聽的話,同你未來的皇后說。”
卻聽蕭鸞道:“這些話,朕只想對阿姐說。”
蕭嬛還記著蕭鸞情場失意的事,記得蕭鸞有個喜歡的女子,但那女子卻心有他屬,連大梁皇后都不愿當。因這緣故,蕭嬛此刻就只將蕭鸞這句話,當成他如今無意娶妻的托辭,既然弟弟還沒能走出情傷,那選秀的事就先放著吧,蕭嬛并不似太皇太后,她并不想催促弟弟草草大婚,且等弟弟放下那女子吧,就像她和裴濯的事一樣,將一切,先都交給時間吧。
蕭嬛就沒有非逼著蕭鸞去看那些美人畫,將畫都放到了一旁,一邊從宮人手里接過茶來,一邊細細打量弟弟面色。見弟弟似比之前清瘦了些,蕭嬛不由心中泛起愧疚,想她近些時日,只為自己的事所苦,都沒怎么進宮來看望弟弟。
蕭嬛關心地詢問蕭鸞,最近身體如何。往常她這樣問時,弟弟都是極力寬慰她,說他沒什么事,讓她不必擔心,但今天弟弟卻一反常態,說他近來感覺不太好,心中難受,難受得常像是要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蕭嬛嚇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茶,擔心地要詳問蕭鸞,并要傳太醫過來看時,卻見對面蕭鸞忽地微笑,蕭鸞微笑著道:“說著玩罷了,朕只是因苦夏才稍微瘦了些,如今天氣已經轉涼,漸漸就休養回來了。”一邊和她笑說著時,一邊還抬手輕揩了揩她唇邊微沾的茶汁。
蕭嬛惱得將蕭鸞的手直接打開了去,輕瞪了蕭鸞一眼道:“往后不許再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了!不能拿你的身體來亂開玩笑!”
蕭鸞答應下來后又同她道歉,“朕知道了,阿姐不要生氣”。蕭鸞說著就輕輕抱住了他,像是在討好地央求,“阿姐在宮中住幾日吧,朕身體無礙,但是總見不到阿姐,心中確實會想念得難受。”
蕭嬛自然答應下來,這天陪了蕭鸞半日后,到夜晚,又在蕭鸞的堅持下,就歇在了紫宸宮的一處偏殿中,曾經她在建府出宮前起居過的那間偏殿。
夜深靜寂時,蕭嬛靜靜地躺在榻上,雖心事沉重,但也因沉重心事帶給她的無邊倦累感,漸感困意上來,將要耷下眼簾時,忽地聽到了殿門開啟的聲音,聽到有人輕輕地走了進來。
蕭嬛以為是宮人進來剪燭、添水之類,也未放在心上,直到那步聲離她寢榻愈近,且那映在重重帷簾上的身影,越近她眼前就越發清晰,頎長高大,身形完全不似宮女。蕭嬛驚得困意全無,就要高聲喚人護駕時,帷帳已被輕輕撩起,來人原是她的弟弟蕭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