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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江景舟的意思,是想瞞著她,想也知道,這種事就算告訴了她,她回去也幫不上什么忙。
而且楊珍最近學業很繁重,壓力已經很大了。
陳淑儀坐了一會兒,糾結半天,還是起了身。
她始終覺得,學業也好,事業也好,怎么都比不上家人來的重要。景舟哥那么疼楊珍,要不要一起回去,總要聽聽楊珍的選擇。
于是,陳淑儀再次上了樓。
楊珍還在畫畫,完成度大約到了一半,她余光覺得一黑,抬眼就見陳淑儀又站在她臥室門口。
“……怎么了?”楊珍再次問,愣愣的,這一定是有事要講吧?
陳淑儀肩膀靠在墻上,十指交叉著翻了翻:“阿珍,你知不知道景舟哥回國是為了什么?”
還是這個問題,今天問了她三遍,楊珍都懵了。
她張了張口,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然而這次,不需要她的回答了,因為很快,陳淑儀就道:“原來他爹地被人綁票,目前下落不明。”
“什、啊?”楊珍震了一下,她甚至都不太明白,劇情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我剛剛給梁姨打電話說想回去陪她,你要不要一起去?”陳淑儀道,“還是說,你要繼續留在這里?”
“去!我當然要去!”楊珍臉上的表情都慌了,“什么時候走,我現在就收拾東西。”
“晚上兩點的機票,可以嗎?”陳淑儀道,“你收拾好,吃了晚飯,我們就出發。”
去往機場的路上,楊珍聽陳淑儀跟她講,江景舟到香江究竟是去辦什么事。
“是以前黑。幫的人,景舟哥親自去跟他們打交道的,聽我爹地講,那天的人都帶著槍,景舟哥差點就被打中了,兇險的很。”
楊珍怔怔聽著,都不知道該給出什么反應,這些事情,江景舟從來都沒有跟她講過。
她只知道是收購的事出了問題,卻不知道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的事。
他什么都不跟她講,還想和她談戀愛,還要和她結婚。
他什么都不講。
楊珍覺得眼睛酸,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差一點就要見不到江景舟了。
她心里緊緊揪著,一邊心疼江景舟,一邊又覺得生氣。
干嘛不告訴她呢?
這樣瞞著她,她都不知道,是嫌棄她什么忙都幫不上,說了也是白說。
還是真的怕她擔心。
飛機要飛十幾個小時才能抵達,楊珍坐在飛機上反復捏著手指,心急如焚。
她又開始焦慮,瘋狂焦慮,那種江景舟不在她視線中,她無法控制任何事態的無助感瘋狂折磨著她。
拖了很久之后,也許是有些缺氧,楊珍昏昏沉沉睡了一會兒,然后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她夢見自己高中住校,一離開家,媽媽就被爸爸拖倒在地上死命地打,渾身是血,然后,她爸又從廚房拿了刀來……
轉眼間,畫面一變,她媽媽過馬路就那樣橫沖直撞,被一輛飛馳的汽車撞倒了,滿地的血,可媽媽居然還睜開眼睛對著她笑。
楊珍渾身抖了一下,猛地驚醒了。
“喂,你怎么樣?你剛剛睡得好像很不好。”陳淑儀在她身邊出聲。
楊珍搖了搖頭,嗓子都啞了,說:“沒事。”
“我這里有胡蘿卜面包,你要吃一些嗎?”陳淑儀又問。
楊珍依舊搖了搖頭,她根本沒有一點胃口。
有一種恐懼正在籠罩著她,她心跳加速,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
她似乎有些耳鳴,覺得周遭好像很安靜,在無聲的沉默中,楊珍突然開始明白,她心理上這種無法控制就感到不安的情緒究竟來自哪里。
可怕的是,此刻的現實居然快要跟她的夢境重合。
只不過,現在將要過馬路的人,是江景舟。